一页,提笔写下:“大毛快要成熟了。再等个两三天吧……不,或许还需要五到六天呢?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抓紧时间了!这些夜晚我绝对不能睡觉,必须时刻守护在这里,以防鸟儿来偷吃桃子。”然而,当写到“别让鸟啄了”这句话时,蜚突然意识到这样似乎不太妥当。毕竟,鸟儿也有生存和觅食的权利啊!于是,他拿起笔轻轻一划,将那句话改为:“给鸟儿留下几颗果实吧。”
次日清晨,东方尚未泛起鱼肚白,蜚便早早起身。他搬来一张小板凳,稳稳地坐在桃树下,昂首凝视着枝头的大毛。这时,陆昭走出屋子准备倒掉洗脸水,一眼瞥见蜚正端坐于此,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并未开口说些什么。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餐桌上,照亮了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和一盘清爽可口的咸菜丝。蜚伸懒腰起床,洗漱完毕之后便来到桌前坐下。他拿起勺子,轻轻地搅拌着碗里的米糊,然后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放入口中。
蜚慢慢咀嚼着这口香甜的玉米糊,感受着它带来的温暖与满足。吃完一口后,他并没有立刻再吃第二口,而是放下勺子,端起饭碗走向院子里的一棵桃树旁。他倚靠在粗壮的桃树上,一边看着手中的饭碗,一边享受着这份宁静的时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蜚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味着碗中的美食,但他的视线却从未从头顶上方那颗诱人的大毛身上移开哪怕一分一毫。就好像只要稍微眨一下眼,那颗桃子就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终于,当最后一口米糊也被吞入腹中时,蜚才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并顺手将已经空空如也的碗倒扣在了地上。
接着,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角,试图抹去残留在那里的些许食物碎屑。做完这些小动作之后,蜚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大毛之上——此刻的桃子看起来愈发鲜艳欲滴、惹人怜爱。
时至正午,烈日炎炎,骄阳似火,酷热难耐的天气让人感觉连头发都快要被烤焦了一般。就在这时,云岫顶着满头大汗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草帽。原来,这顶草帽正是去年赵无眠亲手编织而成的呢!只见其帽檐宽阔无比,戴上之后甚至能够遮盖住大半张脸颊。
蜚见到这顶草帽后,急忙伸出双手将其接过来,并漫不经心地把它戴到自己头上。虽然现在有了草帽遮挡阳光,但他那双眼睛依然紧紧地锁定着前方不远处的那只大毛,甚至连半秒钟都不曾离开过......此刻的大毛仿佛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火势旺盛的小火球;又好像是一盏被高高悬挂起来并且还在不断闪烁发光的红色灯笼一般,格外惹人注目。四周静悄悄的,一丝微风都不存在,就连树上的叶子和熟透的桃子都是一动不动的状态。而蜚同样也是静止不动的。于是乎,他们俩就这样面对面地一直凝视着对方,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种对视竟然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就在这时,一只小蚂蚁慢悠悠地从蜚的脚背上面爬了过去,只见蜚稍稍低下头瞧了一下这只小蚂蚁,然后很快便再次抬头望向大毛。紧接着,那只小蚂蚁灵活地绕过了蜚的脚踝处,最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茂密的草丛之中,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为止。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爽。突然,一阵呼喊声打破了宁静:“蜚,下来帮我晾被子!”声音来自于院门口,原来是云萝正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听到呼唤,蜚立刻飞奔下楼。来到云萝身边后,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被子,然后将其整齐地搭在晾衣绳上。接着,他用力抖动被子,试图让每一处都平整展开,并仔细抚平上面的褶皱。待一切处理妥当之后,蜚并没有急于返回屋内,而是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目光投向远方山坡上的那片桃树林。
从这个角度望去,远处的大毛宛如一颗鲜艳欲滴的小红点,仅有指甲盖般大小,镶嵌在翠绿的叶片之间,恰似一枚成熟诱人的小小浆果。此时,赵无眠恰巧坐在门槛上,同样凝视着那棵桃树。
“桃子熟了吗?”赵无眠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吧。”蜚回应道。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闪烁在浩瀚天际。蜚搬来一张凉席,铺陈在桃树下,舒舒服服地躺下来仰望星空。只见夜空中的星星异常密集,仿佛有人不小心打翻了一篮子细碎银珠,纷纷扬扬地洒满整片苍穹。而那棵名叫大毛的桃树,此刻就高悬在他头顶上方,呈现出一抹暗红色调,与漆黑的夜空几近融为一体。蜚好奇地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它,但却始终无法触及;于是他又尝试用脚去够,结果依然未能如愿以偿。
赵无眠。 他轻声呢喃道,仿佛生怕惊醒什么似的,但其实这只是他内心深处发出的呼喊罢了。
片刻之后,一个温柔而低沉的回应声飘然而至: 那是来自屋内的赵无眠所发出的简短回答。
接着,他再次开口说道:明天或许就能熟透了吧。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欣喜之情。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只听里面传出一句淡淡的 这个简单的字却让人感受到一种莫名的默契与安宁。
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