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摇摇头:“不拆。他高兴就好。”
那天晚上,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拿着笔想了很久,终于落笔:今天数桃干,又多了几片。陆叔叔放的。他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
他合上本子,把笔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赵无眠。”
“嗯?”
“陆叔叔的手越来越抖了。今天端汤的时候,洒了一些出来,烫了手,他也不说,自己去井边冲了冲。”
赵无眠沉默了一会儿。“人老了,都这样。”
“他还能活多久?”
赵无眠又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活一天算一天。多陪陪他。”
蜚点点头。“我每天都陪他。早上陪他做饭,下午陪他喝茶,晚上陪他看星星。”
窗外,月亮又大又圆。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山坡上,枝头空荡荡的,叶子也落了大半。但那些桃干还在,那些甜还在。够吃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