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坐了下来,石凳冰凉,他却像是浑然不觉:“睡不着,陪你一起守岁。”
蜚闻言,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纹路也随之舒展开来,他往赵无眠身边又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彼此传来的体温。毯子不大,原本只够盖一个人,赵无眠便默默地将自己那边的毯子往蜚身上扯了扯,几乎将自己半边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只留下一小部分勉强盖着。蜚想把毯子推回去一些,赵无眠却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
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不知何时已悄悄移过了天顶,正缓缓地、缓缓地往西边沉落下去。而星星,却仿佛被这寂静的夜唤醒了一般,越来越亮,越来越密,如同无数碎钻般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墨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铺满了整个深邃的夜空,璀璨夺目,映照着地上这一小方院落,和院落里相互依偎的身影,静谧而安详。茶水渐渐凉了,瓜子也嗑了大半碟,但那份融融的暖意,却在这寒夜里,久久不散。
蜚站在院子里,被那金色的阳光笼罩着,浑身暖洋洋的。他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些陪他守了一夜的人。陆昭在收拾桌上的瓜子壳,云岫在给他帮忙。云萝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李寒衣握着她的手,也闭着眼。赵无眠站在他身后,也望着那轮初升的太阳。
“赵无眠。”他轻声说。
“嗯?”
“新年好。”
赵无眠看着他,笑了:“新年好。”
远处,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山坡上,光秃秃的枝丫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它还在等春天。但此刻,它也在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