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你是个好园丁,一个非常用心的好园丁。”蜚得到夸奖,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天下午,陆昭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支起了一张小小的八仙桌,桌上铺着素雅的蓝印花布,摆上了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旁边还有几碟刚做好的桂花糕和绿豆酥。袅袅的热气从茶壶口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春分要喝茶。”陆昭一边娴熟地给蜚和云萝斟上茶,一边说,“喝了这春茶,一年都有精神头,神清气爽。”蜚端起小巧的茶杯,学着大人的样子,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瞬间钻入鼻腔,让他精神一振。然后,他才慢慢品了一口。茶初入口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但这苦涩很快就被一股清甜所取代,回甘悠长,唇齿间还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香,那清香仿佛凝聚了整个春天的精华——清晨的露珠,山间的薄雾,和煦的阳光,都被巧妙地泡进了这小小的杯子里。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喝春茶,皱着眉头,只觉得“还行,有点怪”。现在,他咂咂嘴,由衷地觉得,这春茶,真好喝。
蜚喝完茶,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桃树,又一溜烟跑回了山坡上。他不再数花苞了,只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背靠着树干坐下来,双手抱膝,仰着头,望着那些鼓胀的花苞,心里默默算着日子。“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开花了吧?”他轻声对自己说。花开的时候,他一定要第一个来看。他要看着它们如何从紧闭的花苞,一点点舒展花瓣,露出娇嫩的花蕊;他要看着它们一朵一朵地开,从星星点点,到一树繁华;他要一朵一朵地数,这次一定要数清楚,哪怕数到天黑;他还要一朵一朵地记住它们的样子,每一朵的姿态,每一丝的芬芳,都要深深烙印在心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桃树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那些花苞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朦胧而富有诗意。蜚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褪去,夜幕温柔地降临。他知道,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的桃树又会向着开花的日子,迈进一小步。而他,会继续做那个最耐心的等待者,等待着那场盛大的花事,等待着春天最美的绽放。
那天下午,陆昭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张桌子,摆上茶水点心。“春分要喝茶。喝春茶,一年都有精神。”蜚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茶有点苦,又有点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泡进了杯子里。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喝春茶,觉得“还行”。现在他觉得,真好喝。
蜚喝完茶,又跑回山坡上,去看他的桃树。他坐在树下,望着那些花苞,心里默默算着日子。再过几天,就会开花了。花开的时候,他要第一个来看。他要看着它们一朵一朵地开,一朵一朵地数,一朵一朵地记住。就像记住每一个春天一样。
那天晚上,蜚靠在赵无眠身上,望着满天的星星。“赵无眠。”“嗯?”“春分过了,是不是就暖和了?”“嗯。白天越来越长,越来越暖和。”蜚点点头:“那桃树很快就要开花了。”“快了。”蜚沉默了一会儿:“真好。”
窗外,月光洒满山谷。那棵桃树静静地站着,满树的花苞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它们在等春风吹过,等阳光洒落,等那个孩子来看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