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今日春分,再过三五日,该是能开了。
夜色漫上来时,山间的风带了点凉,蜚窝在赵无眠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胳膊上,仰头看满天星子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一颗一颗亮得晃眼。“赵无眠。”他声音带着点犯困的鼻音。
“嗯?”身边人应得低沉又温和。
“春分都过了,天该渐渐暖起来了吧?”
“是啊,”赵无眠伸手替他拢了拢领口的衣料,“往后白日一天比一天长,日头晒在身上也会越来越暖。”
蜚点了点头,指尖绕着桃树落在他袖口的一根细枝,语气带着点憧憬:“那这么说,坡上的桃树,很快就要开花了。”
“快了。”
又安静了半晌,蜚望着漫天星光,轻轻吐出两个字:“真好。”
窗棂外的月光像一层薄而软的白纱,厚厚实实地盖在整个山谷里。那株桃树就安安静静立在坡上,满枝裹着浅红衣裳的花苞在晚风里轻轻颤着,像一群攥着小手等糖吃的小娃娃。它们在等拂过梢头的第一阵春风,等洒在瓣尖的第一缕朝阳,也等那个每天蹲在树下,替它们捉虫浇水的少年,踏着晨光,一步步朝它们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