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远同志,党内警告处分。”
“周振刚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念完,周振刚合上文件,看向秦怀远。
秦怀远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桌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振刚,你觉得这处分,重不重?”
周振刚摇头:“不重。”
“依纪律,我这事撤职都不为过。”
秦怀远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想得明白。”
他放下茶杯,望向窗外:“陈峰那孩子,怎么样了?”
周振刚忙答:“方正盯着呢,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了。”
“就是还得养两天。”
秦怀远点点头:“让他好好养。”
“那边....不急在这一时。”
...
三天后,军区小楼。
还是那间有着单向玻璃的房间。
方正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摆着人体模型和各种器械。
看见完全恢复的陈峰进来,他点点头:“来了?”
陈峰点头:“方主任。”
方正没废话,直接开始:“今天讲常见病的诊治。”
“感冒...”
他讲得很快。
陈峰听得很快。
一遍,就一遍。
方正示范完,陈峰上手。
动作生疏,但每一步都对。
方正看着,眼里有光:“好。”
“下一个。”
...
隔壁房间。
秦怀远站在单向玻璃前。
周振刚站在他身后。
两人静静看着。
秦怀远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振刚,你说...这小子,还能学多少?”
周振刚想了想:“能学多少不知道。”
“但他愿意学多少...我看得出来。”
秦怀远点点头,没再说话。
...
陈峰上午学医。
下午练体能。
祁同伟没客气。
三公里跑,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负重深蹲。
一个接一个。
陈峰跑得气喘吁吁,俯卧撑做到手抖,引体向上还是拉不上去。
但比上次强了点,至少没趴在地上起不来。
祁同伟站在旁边,看着他:
“有进步。”
陈峰大口喘气:“真...真的?”
祁同伟点头:“真的。”
“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再过一个月,应该勉强能适应后续雪山行军。”
陈峰苦笑:“一个月...”
祁同伟看着他:“陈峰,我知道你急,但欲速则不达。”
陈峰点点头:“我明白了。”
“祁连长,请继续。”
祁同伟嘴角动了动,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再来一组。”
...
训练结束。
太阳已经偏西。
陈峰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宿舍走。
祁同伟跟在他旁边,一路没说话。
走到宿舍门口,陈峰停下脚步,看向祁同伟:
“祁连长,还有事?”
祁同伟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陈峰...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陈峰愣了一下。
祁同伟这人,向来硬邦邦的,说话办事都是干脆利落。
从来没见他这么...犹豫过。
“祁连长,您说。”陈峰看着他。
祁同伟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我曾祖父...祁连山...”
他说到这,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他曾是红军。”
“长征的时候...在雪山...没了。”
“连尸骨...都没找到。”
陈峰听着,心里一紧。
祁同伟继续说:“家里就剩一张照片,黑白的,模糊得很。”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常念叨...”
陈峰看着他,没说话。
祁同伟抬起头,看着陈峰:“陈峰,你下次过去...”
“要是...要是遇到他,万一他...已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能不能...替我给他上柱香?”
“就...就当是我们后人...尽点心意...”
陈峰看着他。
祁同伟那张脸,还是板着的,还是硬邦邦的。
但眼眶,红了。
陈峰心里一酸,用力点头:“祁连长,您放心。”
“我一定。”
“要是遇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