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语气平静:“李团长,我不是来当什么大佛的。”
“我是来工作的。”
李云龙嗤笑一声:“工作?”
“赵政委,我问你,你来新一团,是打算怎么个工作法?”
赵刚不卑不亢道:“政委的职责,政治工作、组织建设、思想教育。”
“还有,协助团长指挥作战。”
赵刚顿了顿,指指酒碗:
“李团长,工作期间饮酒,好像不太合适。”
李云龙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
酒液溅出来,洇湿了地图一角,声音沉了下来:
“赵政委!”
“你这还没上任,就开始管起老子了?!”
赵刚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李团长,我不是在管你。”
“我是在就事论事。”
“咱们是八路军,是纪律部队。”
“团长带头在工作时间喝酒,下面的战士怎么看?”
李云龙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紧紧盯着他。
赵刚也看着他。
一个满脸怒容,一个面色平静。
对峙了片刻。
李云龙被气笑了,点点头,抬手点指着赵刚:
“行!行!”
“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嘴皮子比老子利索。”
“不过在新一团...”
他话还没说完,陈峰走了进来。
陈峰在门外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李云龙那嗓门,隔着两道墙都能听见。
门外还站着一个穿国军军装的大个子,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陈峰看了一眼那人,才推门进屋。
“团长。”
他先冲李云龙点头,走到赵刚面前,伸出手:
“你是赵政委吧,我是陈峰。”
赵刚忙伸手握住:“陈峰同志,久仰大名。”
陈峰笑了笑:“赵政委客气了。”
“赵政委,团长这人脾气直,说话冲,但心眼不坏。”
“你刚来,可能还不太习惯。”
赵刚点头:“陈峰同志说得是。”
陈峰又转向李云龙:
“团长,赵政委初来乍到,往后你们俩搭班子,日子还长。”
“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李云龙看了陈峰一眼。
碍于辈分,他不好发作,只是哼了一声,端起酒碗,闷头喝着。
赵刚见此,心中暗忖:
来之前便听说,陈峰同志同李团长有些亲戚关系。
如今看来,这关系是真的。
而且,李团长在陈峰同志面前,确实收敛了不少。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陈峰见气氛缓和了些,便岔开话题:
“团长,粮食到了,堆在炊事班后面的库房里。”
“好。”李云龙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陈峰看着李云龙:“团长,门外那位同志是...”
赵刚接口:“他是我在路上救下的。”
“他叫魏大勇,原是国军的兵,被鬼子俘虏后,从战俘营里逃出来的。”
李云龙眉头一挑:“从鬼子战俘营里逃出来的?”
赵刚点头:“对。”
“他在路上跟我讲了一些战俘营里的情况,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云龙放下酒碗:“怎么个不对劲法?”
赵刚走到里屋门口,朝外喊了一声:“魏大勇!”
靠在门外墙上的魏大勇闻声,睁开眼,大步走进里屋。
“魏大勇,这位是李团长。”赵刚介绍道。
魏大勇当即朝盘腿坐着的李云龙敬礼:“长官!”
李云龙上下打量他一番。
大个子,肩膀宽,拳头攥起来跟铁锤似的。
站姿端正,眼神不乱,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你叫魏大勇?”
“是!”
“听说你是从鬼子战俘营里逃出来的?”
魏大勇点头:“是。”
李云龙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说说,那战俘营有什么不对劲。”
魏大勇看向赵刚。
赵刚冲他点点头。
魏大勇当即说了起来:“那个战俘营跟别处不一样。”
“地方不大,鬼子看守不多,但里头关的全是练过武的。”
李云龙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练过武的?”
“对。”魏大勇点头:
“有咱们的人,也有晋绥军的,还有几个是地方上的武师。”
“鬼子把我们关在一起,也不审,也不问。”
“每天只干一件事。”
李云龙放下酒碗:“什么事?”
魏大勇的声音沉了几分:“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