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抬手就要扇过去。
秦贵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小。
伪军班长吃痛,扭头看向秦贵。
秦贵盯着他,声音冷下来:“这是要犯,打坏了你担待得起?”
伪军班长讪讪的收回手,退后一步,挥手:“放行。”
秦贵哼了一声,拽着绳子,大步朝城门里面走去。
李云龙四人紧随其后。
走出城门洞,阳光重新照在身上。
陈峰微微松了口气,目光扫过街面。
街上的铺子开着门,但行人不多。
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墙根下,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一名卖豆腐的老汉,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吆喝声有气无力。
街角站着一队鬼子兵,大约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名卖烟卷的小贩盘问。
小贩点头哈腰,脸上堆着笑,额头上却全是汗。
再往前走。
一家布庄门口停着两辆摩托车,几名鬼子宪兵正从店里往外搬东西。
布庄掌柜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嘴唇在颤抖。
秦贵脚步不停,压低声音:“跟紧了,别东张西望。”
李云龙收回目光,凑近秦贵:“小子,你说什么?”
秦贵忙赔笑:“李团长,我这不是为了安全起见吗?”
“哼!”李云龙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拐过两条街,前方出现一座灰扑扑的三层楼。
楼前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兵。
门旁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黑字:怀朔宪兵队。
秦贵走到门口,从怀里掏出证件递过去。
鬼子兵接过,看了看证件。
又看了看秦贵身后的胡秀珍,目光在李云龙四人身上停了片刻。
秦贵用日语说了句什么。
鬼子兵点点头,将证件递还,让开身子。
秦贵拽着绳子,迈步走进宪兵队。
院子里还算整洁,正中竖着根旗杆,膏药旗在风里有气无力的耷拉着。
院子两侧是两排平房,窗户上钉着铁栏杆。
正对面是一栋二层小楼,门口站着一名鬼子少尉。
秦贵走上前去,点头哈腰:
“我是秦贵,原为佐佐木阁下的翻译官。”
“可惜佐佐木阁下....”
“我有幸抓获了一名女八路,请求面见队长阁下。”
鬼子少尉上下打量他一番,又看了看胡秀珍,转身走进楼里。
片刻后,他走出来,抬手示意:“队长在二楼,跟我来。”
秦贵拽着绳子,迈步走进楼里。
李云龙四人跟在后面。
走廊两侧的房门都关着,只有走廊尽头那扇门半开着,透出灯光。
少尉走到门口,立正报告:“队长,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秦贵拽着胡秀珍走进去。
李云龙四人在门口停住,分立两侧。
办公室里很宽敞。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窗边摆着一张深色办公桌。
桌上放着电话机、文件筐,还有一把未出鞘的军刀。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鬼子军官。
他约莫四十出头,方脸。
颧骨高耸,下巴上有一道陈年刀疤,从耳根斜拉到喉结。
穿着黄呢军装,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肩章上的军衔是大佐。
正是怀朔宪兵队队长,石田宏明。
石田宏明的目光从秦贵身上扫过,落在胡秀珍身上,停了两秒。
“秦桑。”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流利:
“她就是你抓的女八路?”
秦贵立正,将胡秀珍往前推了一步:“报告大佐!”
“此人姓胡,是八路军在怀朔地下组织的骨干成员。”
“卑职来怀朔的路上,恰巧将她抓获,特前来献给大佐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