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迅速朝前跑去。
金永哲看着队伍远去。
看着那一串串脚印,被新落的雪渐渐盖住,呼出一口白气。
扭头看着陈峰:“陈医生,美军飞机已经疯了,时不时就会投弹。”
“这里不能久留。”
陈峰点点头:
“我明白,我先给她简单处理一下,然后,我们送她去岩洞那边。”
“那里安全一些,我在那里给她作进一步的治疗。”
“不过,她腹腔重创,不能背负,颠簸会加重内出血。”
“废墟里有断裂房梁和粗树枝,麻烦你作一副简易担架。”
“好!”金永哲应声,走进狼藉一片的废墟之中。
寒风卷着碎雪四处飞扬,金永哲在残垣之间来回翻找。
他挑选出两根两米多长、质地结实的粗树枝,作为担架的两根主杆。
又捡拾几块尚且完好的薄木板,横向架在两根树枝之间充当承托。
没有绳索。
他便撕扯木屋残存的坚韧布条,解下自身的绑带,一圈圈反复捆扎。
木板与树枝的结合处。
他特意多缠绕数层,防止抬运途中担架松散解体。
另一边。
陈峰从背囊里取出急救用品。
先用剪刀剪开崔顺伊肩头和腰侧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裙。
露出几道狰狞的弹片伤口。
伤口皮肉向外翻卷,细小的弹片碎屑嵌进血肉。
周边皮肤冻得青白,血水混着组织液缓缓向外渗出。
再拿起碘酒棉球,仔细擦拭起伤口四周。
继而,捏起镊子,夹出嵌在肉里的弹片碎屑。
每夹出一块,崔顺伊的身体就轻轻抽搐一下。
弹片清理完毕。
他用消毒纱布覆上创面,绷带绕过肩头和腰侧,紧紧缠了好几道。
紧接着处理左臂骨折。
小臂中段骨骼错位,高高肿起。
陈峰左手稳稳托住骨折两端。
右手缓缓匀速发力,将错位的骨端慢慢复位。
崔顺伊猛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身躯剧烈颤抖。
这时金永哲已经扛着担架走了回来,低声对崔顺伊说着什么。
陈峰虽然听不懂,但看崔顺伊的神情,猜出金永哲应是在安抚她。
完成复位,陈峰取出夹板,自手腕一直固定到肘关节上方。
绷带层层缠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松动造成二次错位。
又不至于勒得太紧阻碍血液流通。
处理完这些,他从背囊底层取出保温毯,展开,轻轻裹在崔顺伊身上。
银色的保温毯反射着月光,将崔顺伊整个人裹在里面。
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暂时稳住了。”陈峰边说,边将东西收进背囊之中。
崔顺伊试着想要挪动身躯,可身子稍一用力,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咳出的痰液之中带着缕缕血丝,这是爆炸冲击波震荡肺部留下的伤势。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脸色比之前又白了几分。
“别动!别动!”金永哲忙出言劝阻,将担架放低贴向雪地。
同陈峰一起,将崔顺伊缓缓挪放到担架之上。
陈峰在后。
金永哲在前,帽檐上固定的手电筒射出一束光柱。
照亮前方冰雪覆盖的山道。
山路结冰湿滑,两人每一步都踩实积雪,刻意放慢行进节奏。
最大限度减少摇晃震荡,避免加重崔顺伊腹腔的伤势。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斑驳的照在雪地上,将松林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积雪没到小腿,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力气。
两个人肩头承压,胳膊渐渐发酸,呼吸越来越粗重。
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凝成霜花。
担架上的崔顺伊不时扭头,望向已经隐入风雪的村庄,无声流着眼泪。
陈峰见此,心中轻叹:
一夜之间没了所有至亲之人,若她腹中的孩子...
不知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金永哲一步步向前,帽檐上的手电光柱不停晃动。
扫过两侧挂满冰凌的松枝,扫过雪地之中那些被炸断的树木残桩。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的地势渐渐陡峭起来。
金永哲停下脚步,扭头询问担架上的崔顺伊。
得到肯定答复后,金永哲对陈峰道:“陈医生,就是这里了。”
陈峰点点头,抬眼望向前方。
便见山梁后面是一片松林。
松林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处岩壁。
岩壁脚下,灌木丛生,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