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快。
碘伏棉球擦过创口边缘,每一次触碰都带起潘冬子肩头的一阵抽搐。
止血钳夹住几根断裂的小血管,羊肠线逐一结扎。
之后,手术针在皮肉间进出。
从撕裂的肩部肌肉到翻卷的皮缘,层层对合,针脚又稳又密。
潘冬子的额上全是冷汗,嘴里咬着纱布,眼睛却死死盯着一侧。
三毛一枪托砸翻面前的韩军士兵。
刚转身,便看见薛承安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冲上去,一刺刀扎进那名韩军士兵的后颈,将人带翻在雪地里。
“连长!”二小被面前的韩军士兵挡住视线,忍不住担忧的喊了一声。
潘冬子闻声,想撑着胳膊坐起来,被陈峰一把按回去。
“别动,你肩上的伤再裂开,这条胳膊就废了。”
“二小他们...”
“他们没事。”陈峰咬断羊肠线,飞快的打结:
“你现在的任务是配合治疗。”
最后一针落下。
陈峰将磺胺粉撒在缝合好的创口上,用无菌纱布覆上。
绷带从肩头到腋下绕了数道,缠紧加固。
又取出一支盘尼西林,用牙齿咬开,酒精棉球擦过潘冬子的上臂。
针尖刺入,药液缓缓推入。
防止伤口感染。
他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了按:“你失血有点多,好在没伤到动脉。”
潘冬子嘴上的纱布被取掉,他喘了几口气,声音颇为虚弱:
“陈大哥...我又欠了你一条命....”
潘冬子在解放战争中曾受过重伤,也是被陈峰救回来的。
陈峰摇摇头:“说这些干嘛!”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治历史人物,获得1点荣誉值】
【当前荣誉值84/200,距离升级还需116点荣誉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隐藏能力,合适时机触发】
陈峰心中喃喃:又是这样,不知道这个能力是什么...
就在此时,山道两侧同时响起冲锋号声: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志愿军主力到了。
潘冬子听见号声,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陈峰亦长舒一口气,将染血的纱布收进背囊,抬头看去。
晨雾中,数不清的志愿军战士掩杀而来,韩军士兵一个个倒下。
战斗很快结束。
陈峰没太看那些缴获的装备,目光落在一个高鼻深目的美军身上。
他被二小用枪顶着后背,从一辆吉普车后面走出来。
那名美军高举双手,军装右肩章上是交叉的棕色步枪图案,陆军上尉。
他面色发白,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Don’t shoot! I surrender! I am an officer!(不要开枪!我投降!我是军官!)”
“I demandto be treated according to the Geneva Convention!
(我要求按照日内瓦公约对待我!)”
二小一句也没搭理,只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老实点!”
三毛从旁经过,顺脚把美国人脚边的一支手枪踢飞。
“连长,这洋鬼子咋办?”二小来到躺在担架前的潘冬子面前。
潘冬子看了一眼那名美军军官,挥挥手:“带回去,到时移交团部。”
“是!”二小应声。
陈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之上,阳光穿透硝烟,照在满目疮痍的山道上。
残雪正一点点化开,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
六连全连一百三十二人,打完这一仗,还剩下七十一个能站的。
不少刚补充不久的新兵永远留在了这里。
潘冬子躺在担架上,闭上眼睛。
陈峰跟在他担架旁,替他重新紧了紧滑落的那条军用毛毯。
....
战后。
六连后撤到金化、华川一带。
一间朝鲜民房之中。
潘冬子半靠在炕上,左臂用三角巾吊在胸前。
脸色仍带着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陈峰一层层解开绷带。
最里面的纱布被少量渗液浸着,他小心的揭开。
缝合处没有红肿,没有异常分泌物,周围皮肤颜色也正常。
“恢复得不错。”他边说,边用碘伏棉球重新擦拭创口边缘。
潘冬子偏过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闷声道:“就是痒得钻心。”
“痒是好事,说明在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