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沉默肃穆的气息。
萧望岳拉拉温德顺的胳膊:
“德顺,你觉得马特洛索夫,算不算真英雄?”
年仅十七岁的温德顺脱口答道:
“当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以血肉之躯堵枪眼,寻常人根本没有这般胆量。”
萧望岳静静望着坑道外漆黑的山岭,语气郑重无比:
“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温德顺心头一震,急忙攥住他的手臂:“班副!那可是必死的!”
萧望岳拍拍他的肩膀:“牺牲我一人,能护住身后百十名战友,值。”
“德顺,咱俩定个约定。
这场仗,若是我没能活着回去,你务必替我写一封家书。
告诉我远在蜀地的母亲。
她的儿子,是为保家国、护同胞战死沙场的。
让老人家宽心,莫要终日悲伤。
若你不幸牺牲。
便由我执笔,告知你的爹娘,你的忠义、你的荣光。
待到战争胜利,山河安稳。
活着的人,一定要替逝去的兄弟,去对方的故土看一看。
替他看看故土山河,替他看看国泰民安。”
“好!”温德顺重重点头。
陈峰靠在不远处的洞壁旁,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他看着萧望岳。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个头不高,身板结实,火光映在脸上,把眉骨和鼻梁投出分明的阴影。
他说要堵枪眼的时候,语气平静无比,平静的像在说去站一班岗。
陈峰只觉胸腔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想说什么,喉咙却发紧。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们不是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不是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
可他们全都做好了准备,如同此刻萧望岳一般,将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感同身受已触发】
陈峰眼前一阵扭曲,清晰之后,出现另一番景象。
深夜之下,623高地。
炮火将整片山头照得忽明忽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冲锋号已经吹过两轮,六连的战士从战壕里跃出,朝敌军地堡群猛冲。
陈峰试图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不听使唤。
他想喊,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却是一声嘶哑的怒吼。
听着那声怒吼,陈峰发现那是萧望岳的声音。
难道,自己附身在了萧望岳身上....
突然,前方敌军地堡的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
火舌像一条鞭子,从地堡射击孔里抽出来,在冲锋道路上左右抽打。
冲在前面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爆破组!上!”二营副营长贺茂生的吼声从侧翼传来。
萧望岳从弹坑里抬起头。
抓起爆破筒和两颗手雷,回头朝两名战友使了个眼色。
三人同时起身,贴着地面朝地堡群突进。
子弹在耳边呼啸,泥土被成片掀起。
陈峰能清楚的感觉到,萧望岳每一次迈步时大腿肌肉的紧绷。
能尝到他嘴里,血腥混着尘土的味道。
左侧那名战友刚跑出没几步,大腿中弹,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爆破筒甩出老远。
右侧那名战友被弹片击中肩膀,踉跄几步,硬撑着没有停下。
萧望岳只觉左肋处突然一麻,像被烧红的铁钎捅了一下。
低头看时,左肋处鲜血已经洇透了军装。
那是数枚子弹留下的痕迹。
不过,他还是继续朝前爬着。
陈峰想帮他,想替他挡下那些子弹,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感受着萧望岳胸腔里,每一次粗重而决绝的呼吸。
近了,近了。
地堡就在二十米外。
萧望岳把爆破筒插在腰后,掏出两颗手雷,拧开后盖。
拉掉拉环,卯足力气接连投出。
“轰轰!”
地堡正面被炸塌一角,机枪的吼声哑了一瞬,又响起来。
萧望岳环顾四周,发现爆破组已经只剩下了他一个。
战友一个一个倒在地上,血染透了身下的碎石。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整个人从弹坑里弹起来,冲向地堡。
身前身后,子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火光中,萧望岳的双腿又中了弹,跌倒在地。
可他又爬起来,继续朝前冲。
他顺利扑到了地堡射击孔前。
枪声就在他胸前轰鸣,枪口焰灼得他睁不开眼。
尽管,萧望岳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