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炖得怎么样了。”
魏大勇忍不住打趣:“军长,您刚不是看过了吗?”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老子想看几次,就看几次,你有意见?”
魏大勇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老钱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糖豆擦完最后一个碗摆好,起身走到不烂账身边,小声问:
“叔,陈大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不烂账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快了。”
“你怎么知道?”糖豆有些好奇。
“你听。”不烂账侧过头。
糖豆竖起耳朵。
风里,似乎有了脚步声。
很轻,很杂,从山路的拐角处传来,像无数双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糖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来了!”
李云龙闻言,拿着烟锅的手微微一颤,烟锅险些掉落在地。
忙收起烟锅,站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路拐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道模糊的轮廓从稀疏的阳光里浮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铁柱。
紧接着,贺茂生的身影也出现了。
潘冬子、陈峰、萧望岳、温德顺、薛承安、三毛、二小、林少忱...
一个接一个,从山路上转出来。
李云龙的心,在看见陈峰的那一刻,缓缓落了下来,大步迎上前去。
魏大勇紧随其后。
刘铁柱看见李云龙,忙立正敬礼:“军长!”
贺茂生同样敬礼。
两人身后。
二营的战士自动列队,动作不算整齐,却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有人肩膀缠着绷带,有人脸上还糊着血,但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
刘铁柱转身,扫了一眼队伍,扯着嗓子喊:“报数!”
“一!二!三!四!五...”
声音一个接一个往下传。
有的洪亮,有的发哑,有的还带着咳嗽,但没有一个断的。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
刘铁柱转回身,立正:
“军长,二营应到五百二十人,实到四百五十一人!”
“请军长指示!”
李云龙的目光在队列里扫过。
四百五十一人。
他清楚,若是没有陈峰,这个数字还会更少。
少得多。
他朝队列敬了一个军礼:
“大家辛苦了,肉在锅里,馒头在笼里,开饭!”
“是!”队列里响起一片应声。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像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托住了。
有人咧嘴笑了,有人眼眶泛红,还有人咽着口水。
刘铁柱一挥手:“解散!吃肉去!”
战士们呼啦啦涌向锅边,老钱和糖豆忙不迭的递碗盛菜。
锅盔掀开蒸笼。
白气像雾一样散开,馒头滚烫,得在手里倒腾几下才能拿住。
不烂账用长勺把肉和粉条往碗里压,压得实实的。
“都有,都有,管够!”
李云龙看着战士们围在灶边,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他扭头,目光落在陈峰身上。
陈峰的脸上有几处擦伤,额角一道口子还渗着细小的血珠。
军装上全是焦土和草屑。
李云龙上下打量他一番,故作轻松道:“不错啊,都没挂彩。”
陈峰配合的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可是师承旅长的。”
李云龙点着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陈峰嘿嘿一笑。
旁边听见这话的战士,有一个算一个,全忍不住了,憋得肩膀直颤。
李云龙扫了他们一眼,笑着摇头。
伸手从怀里摸出块帕子,递向陈峰:
“擦擦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炭窑里钻出来。”
陈峰摆摆手:“用不着,待会儿去洗洗就好了。”
说着,走向锅边。
李云龙知晓他推辞,是因为他知道,这帕子是杨秀芹出国前给他的。
并未强求,将帕子收了起来。
....
众人端着碗,围坐一处。
有的端着碗蹲着,有的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有人咬了一口馒头,烫得直吸气。
旁边的人笑他,他也不恼,只低头吸溜着汤。
陈峰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粉条吸饱了汤汁,咽下去,浑身都跟着暖和起来。
他放下筷子,看向李云龙:“军长,还记得当年在赵家峪。”
“你也是炖了一锅肉,不过却要求凭本事吃肉。”
魏大勇一听,来劲了:“陈医生,你说的是不是军长摆擂台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