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永胜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颤音：“人呢？他又没了？”
“别管！找枪口焰！”王喜奎低吼，强行把震惊压下去。
程永胜深吸一口气，开始搜寻，很快找到对面其中一个射击点。
那是左侧二十米处的一堆乱石。
一名美军狙击手，正从石头缝里探出枪管。
似在确认陈峰是不是已经死了。
程永胜屏住呼吸，瞄准镜里那根枪管正在缓缓移动。
见时机成熟，他当即扣下扳机。
子弹穿过石头缝，精准钻入美军狙击手的右眼窝。
那名美军狙击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塌塌的倒在了石头后面。
“米勒！”对面山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喊。
王喜奎闻声，知晓程永胜已经得手，暗叫一声“好”，看向陈峰那边。
便见碎石堆后人影一晃。
陈峰又冒了出来，朝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紧接着，又猫着腰往东挪了十几米，在一道土埂后面趴下。
只露出小半个身子，朝对面挥舞着手臂。
“这混蛋...”王喜奎牙关咬得发酸，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陈峰是能在子弹打来的瞬间躲开，等敌人松懈了再从原地冒出来。
只是对于中间那几秒钟的空当，陈峰就换了个位置，感到吃惊。
....
对面的美军阵地上。
一名狙击手从地堡上方的观察孔伸出枪管，刚瞄向陈峰。
王喜奎已经先一步锁住了他。
“砰！”
子弹穿过观察孔。
美军狙击手的身体向后倒去，枪管垂在孔外，还冒着青烟。
“柯林斯！该死的！！”又一声嘶吼传来。
....
陈峰从土埂后面冒出来。
往东边挪了一段，趴在浅沟里，朝王喜奎打手势。
王喜奎看懂了那手势的意思：我没事，继续。
程永胜虽然已然见过陈峰消失又出现，可还是忍不住低声喃喃：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王喜奎想起在长征路上时，陈峰在崖上救人。
及在赵家峪后山悬崖的那场比试。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他。”
....
对面阵地上。
美军狙击手有些慌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目标，像幽灵一样在阵地上时隐时现。
每次以为打中了，下一秒对方又从同一个地方冒出来。
过一会儿又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一名美军狙击手再也沉不住气，从掩体后站起身，端着步枪快速射击。
王喜奎和程永胜同时锁定他，两声枪响几乎重叠。
那名狙击手身上绽开两朵血花，仰面栽进身后的交通壕里。
“佩雷斯！”美军阵地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其他人的呼喊：
“都趴下！别露头！”
王喜奎的眉头皱起来。
那声音不是从地堡方向传来的。
也不在交通壕里，而是从更高的位置，像是山脊反斜面的某个地方。
他缓缓在对面山脊上搜寻起来。
“喜子。”陈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喜奎回头。
见陈峰又趴回了原来的位置，脸上糊着一层土，额角有汗。
“你怎么回来的？”王喜奎问。
陈峰咧嘴一笑：“绕了一圈。”
王喜奎没追问，指了指对面：“听见没？对面还有个带头的。”
陈峰点点头：“听见了，声音在山脊后面，不在正面。”
“是个老手。”王喜奎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铁勺，想了想又塞回去：
“这么勾没用。”
陈峰看着对面山脊，沉声道：“我再露一次，你找他的位置。”
“你疯了？”王喜奎扭头瞪他。
“他比刚才那几个都厉害。”陈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要是不把他找出来，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点名了。”
王喜奎知道陈峰说的对。
刚才那三个狙击手虽然枪法不差，但打得急，犯了狙击手的大忌。
而那个声音的主人，从头到尾没有开过一枪。
他在观察。
在等。
“你小心点。”王喜奎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放心！”陈峰点头，撑着身子往后缩，重新进入浅沟。
这次他没有急着跑。
而是沿浅沟慢慢往西移动。
一直移动到与原来位置隔着近五十米的地方，才停下。
他趴在一堆碎石后面，冲王喜奎比了个三。
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