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果然，每一天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有的圈画得圆，有的画得歪。
“作业写完了没有？”裴承策问。
裴晓摇头：“还有两道题不会。”
“哪两道？爸教你。”
裴晓指着作业本上的两道题。
裴承策凑过去看了看。
拿过她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小方块，一边画一边讲。
裴晓歪着脑袋听，听了一会儿，眼睛亮起来：“我懂了！”
裴承策摸摸她的头：“懂了就好。”
裴晓重新坐下，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写起来。
温娴站在门口，看着父女俩，嘴角弯了弯，转身去了厨房。
不多时，饭菜端上来。
一盘炒青菜，一盘鸡蛋炒木耳，还有一碗红烧豆腐。
主食是二米饭，大米掺着小米，黄白相间，盛了三碗。
裴承策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豆腐放进裴晓碗里。
裴晓低头扒饭，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温娴看着他，问：“这趟回来能待几天？”
裴承策筷子顿了一下：“明天一早就得走。”
温娴没说话，低头拨了拨碗里的饭粒，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么急？”
“任务紧。”裴承策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
“本来想多留两天，可那边的事不能等。”
裴晓抬起头：“爸，你明天就走？”
“嗯。”裴承策看着她：
“晓晓听话，等爸下次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裴晓抿了抿嘴，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筷子戳在碗里，一下一下的。
温娴看了女儿一眼，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木耳：
“多吃点，你爸特意给你留的。”
“嗯嗯...”裴晓点点头，把木耳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吃完饭，温娴收拾碗筷，裴承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开口：
“今天来的路上，飞机差点出事。”
温娴端碗的手一紧，转过身来：“怎么回事？”
“半路上遇到雷暴云团....”裴承策将事情简述一番。
温娴松了口气，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你每次出门，我都提心吊胆的。”
“我知道...”裴承策的声音低了些：“可那边的工作不能停。”
温娴没再说什么，端着碗进了厨房。
水声哗哗响起来，碗筷碰在水盆里，叮叮当当。
裴晓凑到裴承策跟前，压低声音：
“爸，自从你坐飞机往返之后，妈每天晚上都听天气预报。”
“我也跟着听。”
裴承策心情复杂的摸摸女儿的头。
温娴从厨房出来，见裴晓凑在裴承策耳边说悄悄话，嘴角弯了一下：
“晓晓，别缠着你爸，让他歇会儿。”
“哦...”裴晓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裴承策看着温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道：
“苦了你了...”
温娴摇摇头：“从跟你回国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裴承策起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温娴靠着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他的话，只觉心中无比踏实。
这一夜。
裴家屋里的灯熄得比平日早。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裴承策就起了床。
温娴已经在厨房忙活，给他煮了几个鸡蛋，又热了两个馒头。
用干净纱布包好，塞进他的提包。
裴晓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裴承策穿外套。
“爸。”她喊了一声。
裴承策走过去，蹲下身，抱了抱她：“听妈的话，好好念书。”
“嗯！”裴晓点头，小手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
温娴走过来，轻轻把裴晓的手掰开：“让你爸走，别误了车。”
裴承策看了两人一眼，提着包出了门，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温娴站在屋门口，裴晓倚着她的腿，母女俩的身影被晨光拉得长长的。
裴承策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胡同。
身后传来裴晓的声音：“爸！早点回来！”
裴承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
接下来的几天，陈峰带着二小，一户一户的走访。
几天下来，陈峰心里有了数。
这日，星期五晚上。
吃完饭，冯楠在厨房收拾，赵刚和陈峰、二小坐在堂屋里喝茶。
陈峰放下杯子：“我需要一处适合举办活动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