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宜起身,看着陈峰:“陈医生,你这也太破费了。”
“多少钱,我给你。”说着,转身就要往屋里去拿钱。
陈峰伸手拦住她:“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静宜摇摇头:“那不行,你帮我照看孩子,怎么还能让你花钱。”
陈峰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托辞:“我有个侄儿,叫张茂生。”
“他在夏昭同志手下做事,得了夏昭同志很多照顾。”
“这些就当是我替侄儿给的答谢。”
苏静宜愣了一下:“你侄儿在老夏手下做事?”
“对!”陈峰笑着点头。
苏静宜本想问具体情况,可想起夏昭从来不在家里谈工作的事。
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那也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呀!”
陈峰摆摆手:“不多,都是些零嘴,花不了几个钱。”
苏静宜见推辞不过,转而招呼道:“菜快好了,你们留下吃饭吧。”
陈峰摇摇头:“我们已经有约了,下次吧。”
苏静宜没再强求。
解下围裙搭在门后钩子上,一直将两人送到院外,方才回转。
....
回去的路上,陈峰偏头看向二小。
“二小。”
“嗯?”
“咱们今天买瓶酒回去,再炒两个菜,好好庆祝一下。”
二小咧嘴笑了:“好啊!”
....
两人拐进供销社,打了半斤散酒。
用旧报纸包着菜,陈峰没多买,就添了一把韭菜,几个鸡蛋。
住处还有上回剩下的猪肉和土豆。
上面给他们安排了好的住处。
陈峰和二小觉得住在举办活动的地方挺好的,就没有搬过去。
....
回到举办活动的那间平房。
赵刚安排人搭的简易灶台位于院子西墙根下。
二小挽起袖子洗菜,水声哗哗响。
陈峰把猪肉切了,肥瘦相间。
韭菜切段,鸡蛋打散,土豆切丝泡在水里。
时间不久,三道菜端上桌,韭菜炒鸡蛋,回锅肉,醋溜土豆丝。
二小把散酒倒在两个搪瓷缸里。
酒液清冽,微微泛黄。
两人在桌前站定,面朝墙上那面国旗,整了整衣领,抬手敬礼。
礼毕,陈峰坐下,端起酒碗。
“第一杯,敬我们伟大的国家。”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火辣辣的。
二小也仰头干了。
陈峰拿起酒瓶,给两人满上:“第二杯,敬试验区的同志们。”
二小跟着喝完,抹了抹嘴。
陈峰又给满上端起。
“第三杯,敬自己,因为我们也是试验区的一员。”
两人碰后,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二小脸颊已经泛红。
陈峰见他这般,笑着招呼:“二小,吃点菜压压。”
二小点头,夹起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竖起大拇指:
“陈大哥,你做的真不赖!”
陈峰笑笑,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里,咽下去后道:
“二小。”
“嗯?”
“我给你来一段后出师表。”
二小咽下嘴里的菜:“好啊,正好我没听过这个。”
陈峰放下筷子,清清嗓子:
“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
声音清朗,在安静的屋里回荡。
“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
“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
“是故托臣而弗疑也...”
二小听得认真,筷子停在半空。
陈峰继续,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昔先帝败军于楚,当此时,曹操拊手,谓天下已定。”
“然后先帝东连吴越,西取巴蜀,举兵北征,夏侯授首。”
“此操之失计,而汉事将成也。”
他顿了顿,轻抿一口酒。
“然后吴更违盟,关羽毁败,秭归蹉跌,曹丕称帝。”
“凡事如是,难可逆见。”
诵到此处,声音沉下来。
“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念完最后一句,陈峰放下搪瓷缸,长长吐出一口气。
二小眨了眨眼问:“陈大哥,这后出师表是什么意思啊?”
陈峰解释道:“这是诸葛亮第二次北伐前写给刘禅的表文。”
“他说,先帝刘备认为汉贼不能两立,王业不能偏安。”
“所以把讨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