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松开。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孤身摸到一个陌生男人的住处，开口就是讨肉吃。
怎么想怎么难开口。
可女儿还在睡梦，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明天早上醒来又只能啃酸果子。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洞口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
不像是风吹的动静，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碎石上挪动脚步的声音。
然后洞口那片被灌木遮住的阴影里，一道人影慢慢站了起来。
林默从山洞里走出来，站在洞口那片月光的边缘。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服务生衬衫。
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敞着两粒扣子。
衬衫下摆松松地扎在裤腰里，夜风贴着皮肤灌进去，他也不觉得冷。
眼睛微微眯着，目光落在顾云舒身上。
他的睡眠很浅。
从落到这座荒岛第一天起就没睡过一个整觉，稍有风吹草动就醒。
刚才他听见了洞口灌木被碰到的响声就醒过来了。
他没叫醒丁家姐妹，自己摸黑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是个女人。
顾云舒站在月光底下，素色旗袍的下摆被灌木划破了一道口子，袖口沾着几片碎叶和泥土。
长发有些散乱，几绺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贴着脖颈。
脸是脏的，颧骨处有一道淡淡的泥痕，下巴沾了灰。
但那双眼睛很亮，在月光下带着一种温润的光。
旗袍的领口微敞，布料贴着身体的曲线。
站着的时候身姿笔挺，肩背平直。
那股贵气是骨子里长出来的，沾了灰也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