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树，你认得哪一样东西？”
顾云舒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像是想反驳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那只独角怪物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的画面在她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她又想起那些吃了好几天的暗红色野果，想起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宽大叶片，想起那些树干纹理完全陌生的树。
除了海边那几棵椰子树，整座岛上她一棵认识的植物都没有。
她从小在海边的渔村长大的，老家村外那片林子她闭着眼都能走，哪棵树结什么果她一清二楚。
可到了这地方，她连片叶子都不敢认。
难道真的不是地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口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尖往外扯。
但紧接着她又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一艘游轮在近海航行怎么会被送到不是地球的地方，这也太离谱了。
银色镜面、漩涡、巨浪，那些东西她亲眼见过，但她一直说服自己那只是某种罕见的自然现象。
一个海市蜃楼，一个极端天气，一条她无法理解的物理规则。
可是越来越多的东西对不上。
那些植物、那只动物、那片海水的颜色和气味，都在告诉她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