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了一眼蹲在火堆旁的姐妹俩。
丁雅岑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翻着蛋,侧脸的线条在火光里显得特别柔和。
丁雅溪凑在她旁边,很显眼。
不能再看了,再看又要出事。
“我去上个厕所。”
林默憋出一句,也没等她们回话,转身就往洞外走。
步子迈得有点急,两步跨出洞口,绕过那堆用来挡风的灌木丛,一直走到十几米外的一棵粗壮树干后面才停下来。
他靠着树干,长长呼出一口气。
山洞里的气氛太松散了,松散得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他调整着呼吸,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远处的海滩方向飘。
隔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那片林中空地上的轮廓模模糊糊的。
十几个女人还躺在空地上没醒。
晨光从海平面上透出来,把那片林中空地照得灰蒙蒙的。
林默眯着眼,看着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形。
脑子里闪过的是她们刚上岛那天的画面。
……
半个钟头后。
他浑身轻松地往回走。
那种躁动不安的燥热已经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经松弛后的疲惫感。
回到洞口的时候,那股煎蛋的香味更浓了。
“雅溪,给我打点水来。”
林默走到洞口那截储水的树干旁,伸手示意了一下。
丁雅溪正蹲在火堆边盯着那个快要煎好的蛋,闻言站起来,拎着那个空的竹筒走到树干边舀了半筒水递过来。
林默接过水,在那块干净的石板上反复冲洗着手掌。
丁雅溪站在他旁边,鼻子忽然动了动。
她微微侧过头,凑到林默胳膊旁边嗅了嗅。
“奇怪……”
她皱了皱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点疑惑。
“怎么有一股味道?”
林默洗手的动作僵了一下。
“什么味?”
“像是……我家楼下小花园里的味道。”
丁雅溪吸了吸鼻子,脸上带着一股天真,“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反正挺香的。”
林默的手指瞬间收紧,他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没敢看丁雅溪的眼睛。
“大概是身上汗味混着野草味吧。”
他随口胡诌了一句,也没敢多解释,赶紧把话题往旁边扯。
“蛋好了吗?闻着好香啊。”
丁雅溪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火堆旁的丁雅岑,又吸了吸鼻子,那股疑惑的眼神很快就被食欲冲淡了。
“好像是好了!”
她把那点味道的事忘了个干净,转身又跑回火堆边蹲下。
林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也没再纠结,走过去在石板旁坐下。
丁雅岑用两根细树枝小心翼翼地把那三个煎得金黄的蛋夹起来,放在那几片干净的宽大叶子上。
滋滋作响的油光还在蛋表面晃动。
林默伸手拿起一块之前烤好的肉干,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熏肉的味道本来有点柴,但被火一热,油脂化开了,咬下去满嘴都是那种紧实又带着点焦香的肉味。
他又咬了一口煎蛋。
外皮酥脆,里面的蛋黄还是溏心的,混着那点烟熏油脂的香气,口感丰富得不像是在荒岛上吃的。
“好吃!”
丁雅溪也不管烫,一口咬掉半个蛋,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叫唤。
“姐,你这手艺绝了!”
丁雅岑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手里那个最大的蛋递给林默。
“你多吃点。”
早餐吃完,三个人靠着石壁坐着,肚子里有了食,整个人都松泛了不少。
丁雅岑侧过头,看了一眼林默。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她声音软软的,但语气很认真。
“雅溪昨天还在说,咱们是不是该定个长期计划了。”
“我们俩……”
她顿了一下,睫毛垂下来,“其实都已经考虑到回不去的可能性了。”
林默点了点头。
她俩能这么想,倒是让他省了不少口舌。
“水暂时不用担心。”
他伸手在面前的空气上划了一下。
“溪流就在几百米外,水质干净,随取随用,只要不遇上旱季,这问题不大。”
“食物其实也还好。”
他看了一眼洞里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熏肉,“这些肉干省着点吃,还能撑个五六天。”
“而且这岛上吃的不少。”
“那些看着嫩的野草、野菜,大部分都能吃,无毒,口感也不错,完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