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不在你们营地里休息，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林默的声音有些懒散，带着几分调笑，“难道是想念我这儿的烤鱼？”
顾云舒咬了咬下唇，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苦涩。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孩。
哪怕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他依然显得那么从容，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她感到安心，也感到畏惧。
她想起了今天分配食物时的情形。
那一点点的芋头，根本填不饱肚子。
更让她崩溃的是女儿沈幼楚的眼神。
那是一种绝望的饥饿。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看着女儿受这种罪。
“林先生……”
顾云舒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之前说过的那个交易……还作数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林默挑了挑眉。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安全距离。
“你说呢？”
林默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张略显憔悴但依然美艳的脸上。
“我说的话一直都作数的。”
顾云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
顾云舒抬起头，眼神闪烁，“我可以让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默看着她那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恶趣味反而更浓了。
这女人平日里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一下普通人的存在。
现在却为了几口吃的，甘愿献上自己。
这种反差，确实让人上瘾。
“当然算。”
林默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下巴上的一缕碎发，声音低沉。
“我可以让你吃饱，也能让你吃好，当然，我也要吃饱。”
这话说得明白，顾云舒咬着牙，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
“能不能……”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压得更低了。
“能不能让我带一些食物回去？”
林默的手指顿住了。
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变得有些冷。
“带回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顾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免费食堂。”
“你要把自己卖给我，换一顿饱饭，我没意见。”
林默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但是，你想拿着我的东西，去养活别人？哪怕那是你女儿，这也太过了吧。”
他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这女人虽然极品，但也仅仅是个女人而已。
为了一个女人，还得附赠养她女儿甚至是一大家子的福利？
想太多了。
顾云舒看着林默瞬间冷下来的脸色，心里的慌乱一下子炸开了。
她知道自己提了这个要求可能会激怒他。
但她真的没办法了。
“不是的……”
顾云舒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我可以不吃。”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给我的那份，我一口都不动，我全部带回去给幼楚。”
“她自己一个人在空地那边，我怕她撑不住……”
“我求求你了，林先生。”
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给孩子一口吃的。”
母爱有时候就是这么盲目，这么卑微。
哪怕是要牺牲自己的尊严，只要能换来孩子的一线生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
林默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原本冷硬的表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是好人，但对于这种母性泛滥的女人，他也没法做到完全的铁石心肠。
而且，这女人要是真饿坏了，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行了。”
林默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哀求，“别哭哭啼啼的，晦气。”
“你的要求我可以考虑。”
顾云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过，我有件事挺好奇的。”
林默看着她，目光变得有些疑惑，“你带食物回去，其他人是瞎子吗？”
“那群女人，她们要是看到你手里拿着烤鱼或者肉回去，你觉得她们会怎么做？”
“会眼睁睁看着你把东西送给你女儿吃？”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