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沉默。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看着两人，没有半分开的意思。
柳如烟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阴影里，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原本那头保养得极好的长卷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虽然极力维持着影后的体面，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她此刻身体的虚弱。
饿的。
饥饿是最好的清醒剂。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地想干嘛？”
林晚星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来。
“我……那个……”
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柳如烟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林知夏叹了口气，感觉到怀里的小丫头都在发抖，只能无奈地站了出来。
她虽然心里也慌，但毕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理素质比林晚星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姐，我们……”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晚星想要尿尿。”
她指了指洞口，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外面天太黑了，这荒岛上野兽又多，她一个人不敢去。”
“所以我陪她出去，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毕竟大家都是女孩子，这种生理需求总是有的。
而且这荒岛晚上确实危险，结伴而行也是常理。
林如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拙劣地表演。
过了好几秒，柳如烟才轻轻“哦”了一声。
“方便啊……”
她目光在林晚星那平坦的小腹上扫过，然后又挪到了洞口的方向。
“是不是方便完了，还能顺便在外面捡到那种香喷喷的肉吃？”
这句话直接戳破了林知夏那脆弱的谎言。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紧紧地抓着林知夏的衣角。
林知夏的脸色也是变了变。
她知道柳如烟是个聪明人，这种拙劣的谎言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而且，这时候再去辩解什么，只会越描越黑。
林知夏咬了咬嘴唇，眼神里的慌乱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反正事情已经做了，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在这个连命都可能保不住的荒岛上，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如烟姐，其实也没必要瞒着你了。”
林知夏松开抓着林晚星的手，直视着柳如烟的眼睛。
“确实如你所说，我们是去找吃的。”
“但这有什么错吗？”
她摊开双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组人，今天只吃了几个酸得倒牙的野果。”
“现在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再这么下去，不用等野兽来吃，我们自己就得饿死。”
“我们不想死，我们想活下去，这有错吗？”
林知夏的话，说到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坎里。
柳如烟的脸色微微一滞，没有反驳。
是啊，谁能说想活下去是错的？
可是……用那种方式？
林知夏似乎看穿了柳如烟的顾虑，她苦笑了一下。
“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是觉得，我们去找林默，是去出卖色相，是去下贱，是不要脸，对吧？”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
“可是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不低头，如果不豁出点东西去交换，我们拿什么去填饱肚子？”
林知夏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那是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欲。
“去找林默，是我们逼不得已的选择。”
“只要能换来一口吃的，只要能让我们活下去，别说是献身，就是让我们去当牛做马，我们也认了。”
柳如烟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在片场，林知夏总是笑嘻嘻的，叫她“如烟姐”，给她带奶茶，帮她整理剧本。
谁能想到，这么单纯的她现在能说出这么现实的话。
但这就是生存。
残酷，却又无比真实。
柳如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既然你们都去了……”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