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几分钟,竹筒汤就完成了。
丁雅溪用草叶垫着手,将竹筒一个个取了下来。
那一瞬间,山洞里的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六个女人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竹筒。
透过竹筒的口子,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汤水。
那是琥珀色的汤汁,里面沉浮着切得薄薄的熏肉片,还有翠绿欲滴的野菜。
最致命的是,汤面上漂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
那是精华啊!
那是热量的象征,是生命力的象征!
柳如烟这一组的人,目光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射向了正在忙活的林默。
那眼神炽热而直接,就像是一个饥饿的流浪汉看到了一块纯金的大金条。
又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绿洲。
那里面包含的不仅仅是食欲,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野心。
她们互相之间快速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的交汇已经传递了无数的信息。
每个人的念头在这一刻竟然出奇的一致。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林默!
这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
如果只是靠两个人还不够,那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到时候,如果需要,她们六个人一起上。
就算是霸王硬上弓,也要把这个男人锁死在这个山洞里。
为了这口热汤,为了这口肉,为了这种有质量的生活。
拼了!
林默自然不知道这六个女人那疯狂的想法。
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石板上的煎鱼。
火候刚刚好,鱼皮已经被煎得金黄焦脆,鱼肉的鲜香完全被锁在了里面。
“鱼好了。”
林默伸手将最后一条鱼铲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大叶上。
这一顿早餐,算是彻底准备就绪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张铺着兽皮的竹床。
那个昨晚差点就战胜他的女律师,还趴在那里睡觉。
许知意睡得很沉,身体呈现出一个放松的大字型。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遮住了半张脸。
虽然现在已经是早晨了,但她看起来还有些困。
毕竟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又是体力劳动,睡得又晚。
任谁被叫醒都会有些起床气。
但是,当那股混合着烤鱼和熏肉的浓郁香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子里时。
许知意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她还是醒来了。
丁雅溪眼角的余光瞥见许知意从床边走了过来。
那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律师,此刻走路的姿势却有些怪异。
眉头紧紧地皱着,双腿像是并不怎么听使唤,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看到这副模样,丁雅溪的脑海里瞬间就闪过了昨晚那些画面。
她的脸颊一下子就烫了起来,像是被人猛地塞进了一个火炉里。
但紧接着,一股酸溜溜的醋意就从心底涌了上来,混合着因为失眠而产生的起床气。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害得她和姐姐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
想到这里,丁雅溪就打算针对一下许知意。
她手里抓着一块大小适中、表面相对平坦的石头。
丁雅溪并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用脚尖一踢,让那块石头滑到了许知意的面前。
动作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却又被她很好地掩饰在忙碌的假象之下。
“许姐,坐这儿吃吧。”
“特意给你留的宝座。”
丁雅溪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许知意看着脚边那块石头,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她现在哪里敢坐下?现在别说坐硬邦邦的石头了,就算是坐棉花堆里估计都够呛。
“不用了,不用了。”
许知意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我站着吃就好了。”
“睡久了,腿有点麻,站着反而精神点。”
丁雅溪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许姐你不会是长痔疮了吧,不然怎么坐不下来呢?痔疮应该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吧。”
许知意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是在故意嘲讽她。
那种被人戳穿隐秘心事的感觉,让她这个在法庭上从未输过的女律师感到了一丝尴尬。
但是,当她看向丁雅溪那张写满了单纯和好奇的小脸时,心里的疑虑又打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