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几个人很快形成了流水线，便不再管这边，转头看向正在往竹筒里添水的丁雅岑。
“雅岑，准备晚饭。”
“煎鱼，把那些小的都煎了。”
丁雅岑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那张温婉的脸上露出乖巧的神色。
“好，我这就弄。”
林默又指了指站在旁边有点无聊的林知夏和林晚星。
“林知夏、林晚星，你们两个去帮忙。”
“递个工具、添个柴火，或者去洞口周围转转，采点能下锅的野菜叶子来。”
“别光看着，动起来。”
他说得自然，仿佛她们一直就是这个小团队里的一员。
林知夏和林晚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瞬间闪过同一种惊喜和跃跃欲试。
“好！我们马上就去！”
林知夏的声音清脆，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表现的积极。
她拉起林晚星，两人小跑到洞外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草地上，开始弯腰寻找野菜。
看着众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林默拍了拍手上的鱼鳞，转头看向了不远处那片被雨水浸软的地面。
那是山洞侧面的一块平地，背风，位置绝佳。
他走到岩壁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做木桶时剩下的边角料。
林默在一堆碎木头里翻找了一下，挑出一块大概半米见方的厚实木板。
这原本是做桶底用的，因为有点裂纹就被废弃了，但这会儿当个铲子正好。
他拿着木板走到那块平地上，端详了一下，直接蹲下身，把木板插进土里。
这里的土质因为刚下过雨，加上靠近山体，比较松软。
木板插入土里，林默用脚蹬住木板的一头，借力往下一压，再猛地往上一撬。
一大块湿润的泥土被翻了出来，散发着雨后特有的腥气。
林默没用人帮忙，一个人干得飞快。
木板充当了临时的铲子，一板板地起土，没过多久，旁边就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坑洞的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现出来。
长一点五米，宽一米，深一米。
这尺寸在他脑子里过得很清晰，刚好能容纳那两只圆滚滚的东西，不至于太宽敞让它们乱跑，也不至于太挤。
柳如烟提着那两只只能偶尔哼哼两声的食竹豚，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
她安静地站在几步外，看着林默专注于土坑，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此刻流露着纯粹的好奇。
雨后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起她海藻般的长发。
她把那两只猪稍微往上提了提，胳膊已经被勒得有些酸痛。
“林默，”她终于忍不住问，语气里透着点不解，“这是要养它们？”
林默手里的动作没停，木板再次插入土里，带起一坨粘稠的红泥。
“嗯。”
“挖这么个坑，它们不会跑吗？”
柳如烟盯着坑底看了看，又看了看手里提溜着的那两只小东西，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的疑惑。
“这小东西看着圆头圆脑的，爪子倒是挺尖，应该很会钻洞才对。”
她说这话不是没道理。
作为影后，她演过的戏里有一部农村题材的，知道这些小动物，大多都有拱土的天赋。
林默手里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跑？”
他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柳如烟的担忧，而是扔下手里的木板，站起身，转身走向山洞周围散落的乱石堆。
柳如烟皱了皱眉，但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
林默很快挑了几块大小适中的石头搬回来，一块接一块地扔进那个已经挖好的土坑里。
石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跳进坑里，将石头铺排平整，用脚踩实。
原本松软的坑底瞬间变成了坚硬的石板地。
林默站在坑底，抬头对柳如烟道：“这样，它们就挖不下去了。”
他又爬出来，开始更有效率地搬石头、堆坑壁。
一块块表面粗糙的花岗岩被他嵌进土壁的两侧，石块之间用挖出来的黏土填塞缝隙，然后用力按压紧实。
这是项纯体力的活。
林默的手臂肌肉因为持续的搬抬而微微绷紧，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但他脸上的表情始终专注而平静，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工程。
原本深达一米的坑，现在被石头垫底和垒壁，衬到了七八十厘米左右。
坑壁的石块咬合得紧密，泥土填补得平整。
别说这两只看起来行动笨拙的生物，就算是一只会钻洞的老鼠，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弄开。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心里原本的疑惑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她看着林默那宽阔的背脊和鼓胀的肌肉线条，脑子里莫名闪过昨晚被他抱在怀里时的触感，脸微微一红，赶紧甩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