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想了想,从竹篮里摸出几条小鱼,分别塞进了那几个空陷阱里,重新布置好机关。
鱼肉和野果的味道不一样,他也不确定这些竹猪到底吃不吃鱼。
但总比空着强,试试看。
万一它们不挑食呢。
布置完陷阱,林默抽出了腰间的石刀。
他挑了几根手腕粗的青竹,一刀一刀地砍倒。
竹子砍起来比木头省力得多,只要找对角度,几刀下去就能放倒一根。
丁雅溪凑了过来,看着地上那几根竹子,好奇地问。
“林默,砍这些竹子干嘛?”
“喂猪。”
“啊?”
丁雅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那两只圆滚滚的食竹豚。
对,它们叫食竹豚,名字里就带着个竹字,吃的应该就是竹子。
林默把砍下来的竹子拖到一起,用藤蔓捆成一捆。
又削了一些细嫩的竹叶,单独装进竹篮里。
这些嫩叶子口感好,估计那两只猪更爱吃。
扛着竹子往回走的路上,丁雅溪一直跟在林默身侧,眼珠子转来转去的。
她终于忍不住了。
“林默。”
“嗯?”
“等下回去之后,是不是要开始制作陶器了?”
林默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观察力倒是挺敏锐的,昨天安排那六个人磨贝壳粉的时候,她就应该猜到了。
他点了点头。
“对,回去之后就开始准备陶器的制作。”
丁雅溪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想说什么,被姐姐丁雅岑轻轻拽了一下袖子。
她乖乖闭上了嘴。
四个人的身影沿着山路向上,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三个竹篮里的海鲜还在不停地扑腾,偶尔有一只青蟹的钳子从缝隙里伸出来,在空气中胡乱地挥舞着。
林默扛着那捆竹子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健。
许知意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目光不时地扫过林默宽阔的背影。
丁家姐妹走在最后,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雨后的阳光很烈,照在人身上发烫,但海风吹过来又带着凉意。
这种又热又凉的感觉,倒是不坏。
林默的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去之后的第一步了。
黏土昨天已经处理好了,贝壳粉今天就开始磨。
有了贝壳粉,就能掺进黏土里,提高陶土的耐热性。
然后就是和泥、制坯、晾干、烧制。
这套流程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图解,系统给的工艺分解图清晰得像一本立体说明书。
但光有图纸不行,还得有足够的劳动力来执行。
好在现在人手够了。
柳如烟她们那六个人虽然娇气了点,但胜在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给口吃的,指哪打哪。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
资本家的快乐果然是相通的,不管是在写字楼里还是在荒岛上。
他加快了脚步,山洞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
洞口外的空地上,柳如烟她们已经干得热火朝天了。
柳如烟蹲在那块大青石旁边,手里握着一块圆石头,反复碾着贝壳。
贝壳碎裂的声音从她手下传来,一下一下,节奏已经慢了许多。
她的手腕酸得厉害,胳膊像是灌了铅,每碾一下都要咬一咬牙。
旁边的沈清欢更惨,她的手掌已经磨出了红印。
林知夏倒是还在坚持,但动作明显跟不上了,碾两下停一下,甩甩手再继续。
白凝冰和苏婉清在旁边挖坑,进度也不快。
她们的手掌上没有老茧,手掌很嫩,现在已经发红了,再干下去恐怕要长水泡了。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每挖一锹都要费好大的劲。
林晚星抱着一堆枯枝回来,额头上全是汗,两条细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
六个娱乐圈的女人,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但她们确实在认真干。
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甚至连一向高冷的白凝冰都没有说过一个累字。
只是身体素质摆在那儿,想快也快不起来。
这些人以前不是在镜头前摆姿势,就是在录音棚里唱歌,再不济也是在舞台上学跳舞。
那种累是精神上的累,跟这种纯体力劳动完全是两码事。
林默看了她们一会儿,皱了皱眉。
“行了,都先歇会儿。”
柳如烟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嘴唇干裂起皮。
“不用,我们还能——”
“歇着。”
林默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语气很平淡,却也坚决。
“磨了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