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些的沙丘上站定，面朝大海，像一座人形瞭望塔一样，目光一刻不离海面。
其他几个人这才散开，蹲在沙滩上开始挖蛤蜊。
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没有人闲聊，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闷头干活，手里的速度恨不得比昨天快一倍。
铁皮盒子一个接一个地被填满，沙蚕也越积越多。
沈南乔在沙子里翻到了几只蛏子，快速地塞进铁盒里，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孟晓婷捡到一只螃蟹，直接捏住壳塞进了篮子底部。
沈幼楚蹲在顾云舒旁边，小手在沙子里刨着，捡到一个就递给母亲一个。
顾云舒一边接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海面。
宋安然还站在那个沙丘上，一动不动，像根柱子。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从她们来到海边到现在，快半个小时了，海面上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只有浪花，只有海鸟，只有远处偶尔跃出水面的鱼。
正常平静且普通的大海。
等到食物都装满了之后，季薇薇直起腰来，朝宋安然挥了挥手。
“行了，收工！”
宋安然从沙丘上跑下来，脚步轻快了不少。
“怎么样？”沈南乔问了一句。
“什么都没有。”
宋安然摇了摇头，“从头到尾，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胸口压了一晚上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季薇薇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往山洞的方向看了一眼。
上次看到那些鱼人的时候，它们是从南边出现的，沿着海岸线往北移动，没有靠近，没有停留。
现在又过了一天，海面上干干净净的。
说明那些鱼人不是在这片海域活动的。
上次就是路过的。
这个判断让所有人都安心了很多。
如果鱼人只是偶尔路过，那她们赶海的时候只要注意观察就行了，不至于完全没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