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片小树林边缘,挑了一棵大腿粗的树。
从腰间抽出石斧。
说是石斧,其实就是一块楔形的青色石头,绑在一根粗木棍上,石头边缘磨出了刃。
原始工具。
精度低,效率低,啥都低。
但能用。
林默双手握住斧柄,对准树干底部,抡起来就是一斧。
砰。
石刃咬进了木头里,木屑飞溅。
他拔出来,再砍。
砰,砰,砰。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或者偏移不超过一指宽。
石斧并不锋利,砍进去之后大部分靠的是力量硬生生把木纤维砸断。
但林默砍得又快又稳,节奏跟打鼓似的,一下接一下,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丁雅溪端着竹筒站在旁边看,眼睛越瞪越大。
那棵树干有大腿那么粗,放在正常情况下,用这种原始石斧砍断一棵这种粗细的树,起码得砍上大半个小时,累得胳膊酸痛。
但林默砍了不到十分钟。
最后几斧下去,树干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从切口处折断。
整棵树朝着他预判的方向倒下去,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从砍第一斧到树倒,前后不到三分钟。
柳如烟她们几个在不远处收拾柴火,听到声音都转过头来看。
林知夏嘴里还嚼着鱼肉,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清欢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落在那把石斧上,又落在林默手上。
白凝冰坐在洞口,目光从鱼汤上移开,看了林默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汤,耳朵尖微微泛红。
那把石斧的刃口已经有点卷了,钝得不像是能砍树的样子。
但在林默手里,它砍木头跟切豆腐似的。
许知意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是握着竹筒的手指紧了一下。
丁雅岑默默地把林默刚才砍树时木屑飞溅的范围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然后得出了一个不太想承认的结论。
就算知道林默的力量很大,但每次见到,都会惊讶。
这非人力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