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揉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他从旁边拿了一把竹刀，把黏土从中间切开。
切面朝上，放在石头上给大家看。
“看到了吗？”
他指着那个切面。
“没有气泡，颜色均匀，这才算合格。”
如果里面有气泡，切面上会看到一个个小洞。
如果水分不均匀，切面上会有深浅不一的色差。
现在这个切面，干干净净，颜色一致，密实得像一块切开的年糕。
“明白了没？”
“明白了！”
丁雅溪第一个喊。
“好，开始吧。”
众人各自拿起分到的黏土，开始揉。
石头上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啪啪声。
有的人摔得太轻，黏土只是扁了一点根本没排出气泡。
有的人揉得太快，黏土被甩得到处飞。
林知夏用力过猛，一团黏土直接从手里飞出去，啪地糊在了苏婉清的腿上。
苏婉清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黏土抠下来，放回自己手里继续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林知夏连忙道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丁雅岑揉得很慢，但每一下都很认真，切面上虽然还有几个小气泡，但已经比刚开始好多了。
丁雅溪揉着揉着就开始玩，把黏土捏成了一个小人的形状。
许知意揉得最稳，力道均匀，节奏一致，切开后几乎看不到气泡。
林默走了一圈，挨个检查切面。
合格的放一边，不合格的继续揉。
花了好一阵子，所有人手里的泥总算是都过关了。
丁雅溪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眼睛亮亮地看着林默。
“下一步呢？”
“下一步，捏坯。”
林默拿起一块揉好的黏土。
“没有陶轮，就别想着拉坯成型了。”
“那用什么方法？”
沈清欢问了一句。
“泥条盘筑法。”
林默把黏土搓成一个圆球，然后在石头上按扁，做成一个圆饼状的底。
“这是底座。”
然后他把剩下的黏土搓成长条，像搓面条一样，粗细均匀，大约拇指粗细。
“这是泥条。”
他把第一根泥条沿着底座的边缘盘了一圈，用手指把泥条和底座捏合在一起，内外都抹平。
“盘一圈，捏一圈，抹平，再盘一圈。”
“重复这个过程，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到想要的高度，把内外抹光滑，一个陶罐就出来了。”
说着，他已经盘到了第三圈。
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圈都严丝合缝，泥条之间的接缝被抹得看不出痕迹。
到第五圈的时候，罐身已经有半个手掌高了。
他又把罐口稍微收了收，让上面的口径比底部小一点。
最后用手指蘸了点水，把整个罐身里里外外抹了一遍，把表面的指纹和裂纹全部抹平。
一个直筒形的陶罐，就这么做好了。
从底座到完成，前后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看起来很简单。
“就这？”
丁雅溪跃跃欲试。
“试试。”
林默把自己的陶罐放到一边，退后一步。
丁雅溪第一个上手。
她搓了一根泥条，兴冲冲地往底座上一盘——
泥条太粗了，盘上去之后歪歪扭扭的，像条虫子趴在上面。
她捏合的时候用力不均，底座直接被按出了一个坑。
“怎么这样……”
她不信邪，盘第二圈。
第二圈刚盘上去，第一圈就塌了。
泥条太软，支撑不住上面的重量，整个罐壁往一边歪倒。
林知夏更惨。
她的底座太薄，泥条盘上去之后直接从底部裂开了。
林晚星的泥条搓得粗一段细一段，盘上去之后罐身凹凸不平，像一条扭来扭去的蛇。
苏婉清的看起来还像模像样，但盘到第四圈的时候，整个罐子重心不稳，啪嗒一声倒了。
沈清欢推了推眼镜，做得很慢，但罐壁太厚了，厚薄不均，看着像个歪脖子花瓶。
柳如烟倒是做得还算周正，但盘到第三圈的时候发现泥条不够了，接了一根，接口处没捏紧，烧出来肯定漏。
许知意做的是一个矮胖型的罐子，形状还行，但底座和罐壁的连接处有缝隙。
丁雅岑做得最慢，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虽然罐子歪了一点，但至少没塌。
一片惨不忍睹。
林默看着面前这一排奇形怪状的泥坨坨，忍住了笑。
“别急，慢慢来。”
他走到丁雅溪旁边，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