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刚晒好的盐。
丁雅岑把最后一块鸟肉翻了个面,确认两面都炒到了焦黄色,然后放下竹筷。
她伸手拿起了那个竹筒。
山洞里的呼吸声都轻了一截。
十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她的手指。
丁雅岑把竹筒倾斜了一点,用指尖捏出一小撮白色的盐粒,洒在了石板上的鸟肉块上。
盐粒落到热肉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然后迅速融化,渗进了肉纤维里。
她又捏了一撮,均匀地洒了一遍。
不多,就两小撮。
但够了。
鸟肉在盐粒的渗透下,表面泛出了一层油光,肉香比刚才浓了不止一倍。
丁雅岑把炒好的鸟肉铲起来,装在几片宽大的草叶里,放到那张木板桌上。
另一边,柳如烟正在烤鱼。
几条鱼劈成两半,架在石板边缘烤得两面金黄,鱼皮焦脆,冒着热气。
她也拿起了盐筒,在每条烤鱼的表面都撒了一层薄薄的盐粒。
盐粒落在滚烫的鱼皮上,立刻化开,渗进鱼肉里。
很快,鱼和鸟肉一起上了桌。
十个人坐在十个木桩墩子上,围在木板桌旁边,面前是铺着宽树叶的肉。
丁雅溪第一个伸筷子。
她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激动到手抖。
她夹起一块鸟肉,塞进嘴里。
鸟肉很嫩,炒得火候刚好,外层微焦,内部还带着汁水。
但让她整个人僵住的不是肉的口感,而是那个味道。
咸的,是盐的味道,熟悉却久违的咸味。
那种味道碰到舌尖的一瞬间,丁雅溪的眼眶就红了。
她是真的想哭。
一个人连续吃了这么多天的无盐食物之后,突然吃到带盐的肉,那种感觉就像是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喝到第一口水。
不是味道好不好吃的问题,是身体在尖叫。
是身体获得了他需要的东西后产生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