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两件陶坯之间,至少留出两根手指宽的缝隙。
这是为了保证火焰和热气能从缝隙里穿过去,包裹住每一件陶坯的每一个面。
如果摆得太密,中间的陶坯受不到火,烧不透,出来的就是半生不熟的废品。
摆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窑底摆满了。
大大小小的陶坯挤在一起,像一窝刚出生的小动物,安安静静地等着被烈火淬炼。
“好了。”
林默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堆柴。
他从旁边搬来一堆干燥的粗柴,开始往陶坯上方和四周铺。
第一层是细一些的干树枝,铺在陶坯上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覆盖。
然后是粗一些的柴,横着架在细树枝上面,一层一层往上叠。
最上面堆的是手臂粗的大块木柴,整整齐齐地码成一个圆锥形的柴堆。
最终的结构是柴堆在陶坯的上方和周围,把陶坯包裹在中间。
不是把陶坯放在柴堆上面,而是把柴堆盖在陶坯外面。
这个区别很重要。
如果陶坯放在柴堆上面,火烧起来之后陶坯会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受热不均匀,外面的面烧透了里面的面还是生的。
而且燃烧产生的灰烬会落在陶坯表面,影响成品质量。
但柴堆包裹陶坯的结构不一样。
火焰从外向内烧,热气从四周往中间渗透,陶坯被均匀地包裹在火焰中间。
每一个面都能受热,温度分布更均匀。
这是原始堆烧法的标准操作,几千年前的人类就是这么烧陶的。
丁雅溪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为什么不把陶坯放在柴堆上面?那样不是更容易被火烧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