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没看水筒，而是从头到脚把他扫了一遍。
袖口擦破了，虎口结着血痂。
但除此之外，没有受伤。
她抿了一下嘴唇，什么都没问，只是把竹筒又往前送了半寸。
林默接过，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筒。
清水滑过烧得发干的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浑身的燥热去了大半。
“没事吧？”
丁雅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除了累，皮都没破几块。”
林默抹了把嘴，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庞然大物。
“这不是牛，是猪。”
丁雅溪的脑袋歪成了一个夸张的角度，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又转回来，指着那颗大得离谱的头颅。
“猪？！哪有猪长这么大的？”
“它獠牙在这儿，比牛还凶。”
林默屈指敲了敲那截翻出来的暗黄獠牙。
“这玩意儿一发疯，碗口粗的树直接撞断，我前后射了它七八支箭，最后还是靠拳头把它敲死的。”
拳头敲死的。
一千多斤的巨兽。
拳头敲死的。
这几个字砸进每个人耳朵里，效果跟挨了一记闷棍差不多。
沈清欢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面的目光在那层厚得褶皱打不开的皮甲上转了一圈。
她实在无法把拳头敲死和眼前这座肉山联系到一起。
苏婉清绕到猪的后半截看了看，又走回来看了看眼眶里的断箭，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儿盯着林默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