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这边盖房子盖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艾尔夫部族那边也没闲着。
拉夫这几天都往之前和林默接触的那片坡地去。
他每次都是踩着约好的时辰出发的。
出门之前把腰上的石矛重新捆紧一遍,检查了一下背篓里的东西,确认没有落下什么,才顺着熟路往坡地走。
到了坡地,他先站在林荫边听了一阵。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响声,没有别的动静。
他等了一阵,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棵倒木跟前。
倒木上空空的,没有林默的影子,只有一层枯叶被风吹得挪了挪位置。
拉夫在倒木边站了站,转身往回走了。
不是他忘了,林默之前说过,这几天要去盖房子,不会来交易,让他先别空跑。
话是记着的,可他还是天天都来一趟。
他想的是万一呢,万一那个人猎到了新的猎物,又想要换些东西。
早一天碰到,部落里的人就能早一天有肉吃。
可惜连续几天都扑了空。
拉夫回去的路上放慢了脚步,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背着篓子出去捡了一整天果子,回来的时候篓子还是空的。
不过今天,他没有去坡地。
因为今天有比等林默更要紧的事。
之前和林默交易的那头灰角鹿,除了肉,身上那张皮也是好东西。
鹿皮硝好了之后,皮板柔软,毛色油光,是做冬衣的好料子。
这种货色在凯蒂夫人眼里比二十套麻衣还要金贵,价值很高。
夫人今天要出门,带着拉夫和几个部族的人,把这张鹿皮还有这些日子织出来的麻衣都装进藤筐里,收拾妥当,去地下交易市场。
那处地下交易场离他们现在住的溪谷很远,要走上好几天才能到。
这支小队伍天不亮就出发了。
凯蒂走在最前面,浅绿色的眼睛扫着两边的林子。
两个背着大藤筐的男性艾尔夫走在队伍中间,拉夫走在最后面压尾,肩上扛着一根长矛,一路四下张望。
队伍里还有四个女性艾尔夫,年纪都不大,每人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小筐,筐里码着的全是麻衣。
一行人在林子里穿行,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第二天晌午,队伍路过一片烧塌了的地方。
这里就是他们以前的部族聚居地。
石头房子早就烧塌了,剩下的全是焦黑的断墙,木梁烧成了黑炭,东倒西歪地插在地上。
地面上一层厚厚的白灰,风一吹,灰就扬起来,呛得人直咳嗽。
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看着这片灰烬,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她们以前就住在这里。
石头房子是祖辈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垒起来的,门槛被磨得光滑发亮,屋檐下挂着晾晒的草药,那时候谁都想着能在这里住一辈子。
现在全没了。
地精攻破聚居地的那天晚上,房子烧了,粮食被抢空,能跑的人连夜逃进了深林子,跑不掉的全被抓走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从指缝里挤了出来。
凯蒂站在灰烬边上,看了很久。
断墙底下压着的东西她都认得,那是她织布的架子,现在烧得只剩两条焦黑的腿了。
她摇了摇头,把心里的酸涩压了下去。
“走了。”
她开口催了一声,声音放得很平静。
“看着再久,房子也回不来,东西还等着换粮食呢。”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几个人把背篓紧了紧,一个接一个地绕开白灰最厚的地方,从那片废墟边上走了过去。
走出老远,那个哭的女孩子才用袖子把脸擦干净,跟上了队伍。
一路上所有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遇到猛兽还好说,这条路上最怕的就是碰上地精。
地精抢东西不看人,碰上了就是一场血仗。
就凭她们这几个人,矛加起来也没有几根,真要撞上,怕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白天赶路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凯蒂每隔一段就要停下来,竖着耳朵听一阵。
确认林子里没有那种锯齿猪沉闷的哼哧声,才招呼队伍继续走。
夜里宿营的时候,火都不敢生大的,几个人围着一点点火星坐一圈,轮流守夜,眼睛睁得大大的。
好在一路上的运气不坏,没有碰上地精。
走了两天,队伍下到了一片坡地上,前面出现了一道斜着往下的洞口。
终于是到了,凯蒂夫人看着这处山洞,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地下交易场,顾名思义,就在地下。
这里是诺姆一族的领地。
诺姆人的个子矮壮,力气大,祖祖辈辈就住在地底下的洞穴里。
这一整片地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