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房里,白凝冰正坐着搓草绳。
见林默把竹子靠在墙边,蹲在地上取出刀具开工,她忍不住凑了过来。
白凝冰看了看那根老竹,又看了看角落里放着的弩和两把竹弓,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有弩和两把竹弓了吗?怎么还要做?”
这个问题问得合理,家里的武器摆在那里,再费力去造,怎么看都有些多余。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去打猎,获取更多的兽皮和兽肉吗?
林默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随口解释道:
“弓有弓的作用,弩劲大,但上弦慢,真到了需要连续放箭的时候,弩不如弓。”
当然,如果有连弩那就另说,但连弩这玩意有点麻烦,林默看着视频,感觉想要做出来需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只能放弃。
“弓快,搭箭就射,火力上得来,两样各有所长,不能互相替代,而家里的木弓强度太低了,需要升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这地方也不安全,外面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多一把武器,你们也就多一分保险。”
白凝冰听完,琢磨了片刻,觉得确实在理。
武器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越多越好,如今外面光景不好,没有人会嫌武器多。
而且家里的弩平常都会被林默带出去,如果后面林默用弓箭,那弩就可以留在家里。
这样对她们来说,就安全了许多,即使有野兽闯入进来,她们也能拿弩箭防身。
白凝冰点点头,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打扰到你们,便起身出了竹房。
“那我出去了,许知意她们在熏鱼,我去搭把手。”
竹门一开一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默一个人留在屋里,摸了摸手里的竹节,开始正式动工。
另一处的空地上,周若楠和林梦瑶抬着一个筐,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筐里是煤炭,一筐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煤,乌黑发亮,还滴着水。
两人到了林默跟前站定,把筐放下,神色里带着几分等待夸奖的意思。
“林默,煤洗出来了。”
听到两人的动静,林默抬起头,就看到了经过处理之后的煤。
林默走过去,从筐里捏起一块,表面乌黑油亮,断面干净,杂质已经泡得浮了出来,洗得很到位。
他点了点头,夸奖道:“不错,你们做的很好。”
两人听到林默的夸奖,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林默抬手指向附近一处空地,那里日头正足,通风也好。
“你们找块干燥的地方摊开,晒着,等晒干了再收起来。”
两人应了一声,欢天喜地地抬着筐过去了,蹲在那片空地上,一块一块把煤码开,摆得整整齐齐,动作十分麻利。
林默看了一眼煤炭,估摸着什么时候能干。
刚洗过的煤还是湿的,这种状态下不能烧。
湿煤进了火膛,火要先花力气把水汽烤干,火苗会被压得发暗,烟倒是腾腾往上冒,热量白白损耗。
只能等,等太阳和风把这一筐煤晒干晒透,再取几块来试火。
到时候看效果如何,火力旺不旺,烟大不大,耐烧不耐烧。
如果真如他预计的那样,洗过的煤烧起来烟能小下去一大截,那这笔工夫就没有白费。
往后把水洗煤多制一些,冬天取暖的燃料就彻底有了着落。
屋里的火道系统一开,一整个冬天都是暖和的。
只是这件事,要等处理完地精之后才能放开手去做。
这几日的林默,基本上都是走在去打猎的路上。
天刚亮就出门,日头偏西才回来,锯齿猪身上或多或少总要驮点东西。
大多数时候,带回来的是灰角麂鹿,一天少则一头,运气好的时候能有两头。
这种鹿在这片林子里数量不少,警觉性又不如鬣狼,对现在的林默来说,只要被资源扫描标记上,基本就跑不掉。
偶尔碰上鬣狼,或者是鳞角鼬羊这样的猎物,他也顺手猎杀,不挑食,反正带回家里都能变成餐桌上的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收获稳定得像上了发条一样。
但打猎打得多了,一个变化也悄悄显现了出来。
东边这片区域里的野兽,正在慢慢变少。
原本走到溪边,总能碰见低头喝水的鹿群;林子深处,也能撞见几只觅食的鼬羊。
可现在,他每次进林子,都要往更远的地方走才能找到猎物的影子。
原因也不难猜,这片林子里的野兽再没有灵智,也懂得趋利避害。
同类一天天在这里消失,血腥味一遍遍弥漫在林间,活下来的那些,自然就学着避开这片地方,往更远的山林里迁徙。
林默对这种情况也很无奈,毕竟为了过冬的准备,打猎这件事情是不能够停下来的。
只是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