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松开了手中的弓。
两只手同时抬起,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左手一把抓住左边刺来的矛杆,右手一把抓住右边那根。
林默稳稳地抓住了两根骨矛的矛尖,就停在离林默胸膛前不到半尺的地方,明晃晃地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只地精的力气全灌进了矛杆上,整条胳膊绷得发抖,爪子抓着矛杆咯咯作响,可那矛尖,就是进不了半分。
一寸都进不了。
就像矛尖戳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又像它们面对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两块埋在地里的黑石头。
两只地精彻底懵了,小脑袋歪着,黄眼睛瞪得滚圆。
这完全出乎它们的意料。
在它们的世界里,力气大的是骑着锯齿猪的那些同伴,可眼前这个两条腿的猎物,凭什么能空手架住两根全力刺出的骨矛?
它们想不通,永远也想不通。
林默看着这两个懵在原地的家伙,脸上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那笑容挂在脸上,阳光,和气,友善得像是和邻家少妇打招呼的黑皮体育生一样。
然后,他的手猛地一挥!
两条手臂同时发力,胳膊上的肌肉只绷紧了一瞬,两根骨矛就从两只地精的手中被硬生生夺了出去!
两只地精被这一夺带得身子前倾,踉踉跄跄地往前抢了两步,爪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
而林默已经笑着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把两根长矛抓在手里,冲两只地精挥了挥手。
笑着,和它们说再见。
两根长矛被他抡圆了,甩了回来。
要论力气,林默是什么程度?
那是能徒手打死上千斤锯齿猪的程度,是能一脚把地精整个踹飞出去几米远的程度。
两根长矛抡出去,带着风声砸在两只地精的脑袋上。
两声轻响,接连炸开,两只地精的脑袋,齐齐被开了花。
身子往前一扑,栽倒在溪边的碎石上,四条短腿抽了两下,蹬蹬脚后就彻底不动了。
林默拍掉手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脚边躺着的这几只,又看了看其余死的五花八门的地精们。
这一小队地精,前前后后没超过半分钟,被他一个人一只不剩地全数解决,干净利落,连点多余的动静都没闹出来。
他弯腰把两根长矛捡起来,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
嗯,料子一般,也就是对付着用。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一趟还算是有意义的。
弓试完了,结果好得超出预期,这下林默就更有信心了。
溪边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那头被拴在大树上的锯齿猪哼哧了两声,事不关己地低下头,继续啃它的树皮。
溪边安静了下来,林默却没有急着走。
他骑在锯齿猪背上,回头朝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估摸了估摸时辰。
日头还在半空中挂着,离压到头顶偏西还早得很,天色正好。
现在回去干嘛?家里的活有人干,自己回去估计也就是干干木工的活,但这种工作等到了冬天有的是时间。
想了想,还是打猎最好,毕竟肉和兽皮这玩意不嫌多,多存放点冬天也就更有安全感了。
那就打猎吧。
正好出来的时候算过,最近东边这片林子里的野兽被吓跑了不少,猎物越来越难找。
现在趁着天色还好,不如再往深处走一走,能带一头是一头。
灰角鹿也好,鼬羊也罢,哪怕是野兔子抓回去也是一碗肉汤了。
家里二十多张嘴等着过冬,肉这东西,从来没有嫌多的时候。
想到这,林默拍了拍胯下锯齿猪的背脊,一人一猪掉转方向,顺着溪水往林子深处去了。
走了没多远,林默查看系统资源扫描的冷却时间。
刚才这功能用过了,现在这一路走过来,日头挪了一大截,冷却差不多该到了。
他放慢猪的速度,然后使用了资源扫描的功能。
方圆一千米的画面在脑海中铺开,一圈一圈地扫过去。
山林、溪谷、灌木丛,一样一样地在扫描结果里过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这片林子果然是空了,难怪最近的猎获越来越难。
林默心里刚冒出一点失望,扫描的边缘忽然跳出来一个红点,林默的精神顿时一振。
还真有!而且这个红点有点意思,它是单独存在的。
周围一千米的范围里,除了它,再没有任何活物的信号,孤零零的一个点,杵在林子深处。
一般来讲,这一带常见的猎物,灰角麂鹿是群居的,鳞角鼬羊也会聚在同一个区域,就连鬣狼都是成帮结伙地行动,落单的情况都少见。
这个单独存在的家伙是什么?林默对这个从来没见过的新猎物来了兴致。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类型的,重不重,产肉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