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只地精,这么多的数量,足够它吃个痛快了。
而地精肯定会反抗,到时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不仅可以减轻除掉地精部落的危险,也有机会对这头恐熊进行猎杀,熊掌是什么味道他还没尝过。
想到这,林默立刻就行动了。
他直起身子,扯紧缰绳,猛地掉转猪头,方向一变,笔直地朝着地精部落所在的那片方向冲了过去。
锯齿猪哼哧着,四蹄翻飞,驮着林默一头扎进了通往河谷的林道。
林默不需要控制速度,因为锯齿猪已经害怕到了全速逃跑的程度,即使这样,也没办法拉开太多与恐熊的距离。
这也好,让双方的距离始终吊在那么几十步开外,远了,熊丢了兴致就不追了;近了,这一猪一人就要交代在这里。
只有这个若即若离的距离,才能把这头暴君恐熊的胃口吊得死死的,一步一步,把它引到该去的地方。
身后,鼓点般的脚步声紧紧地跟了上来。
林默能感觉到,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密,那双凶残的眼睛在身后死死地锁着他,隔着几百步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饿狼见了肉的凶光。
林默伏在猪背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嘴角咧了开来。
跑吧,接着跑,跑得再开心点。
这头大家伙,就当是给地精部落提前送的一份过冬大礼了吧。
地精部落里,那片用大石块垒起来的建筑群中,最大的一间石屋前,气氛压抑得可怕。
地精首领蹲在门口那块平整的大石上,绿皮皱脸绷得紧紧的,两只浑浊的黄眼睛沉沉地扫着面前的几只地精。
这几只,是部落里头有头有脸的勇士,个个身上挂着骨串,爪子里攥着磨得发亮的骨矛。
平日里在部落里横着走,见了谁都要呲一呲牙,没人敢反抗。
可今天,一个个都耷拉着肩膀,谁也不敢先吱声。
它们正在商量一件事情,近日族人莫名其妙死亡的事情。
头一个死的那个,它们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发过一次火了,好好的勇士,出去一趟,就倒在了部落附近的地上,身上带着伤,尸体都凉了。
那时候大家伙儿围着尸首又蹦又叫,嚎了半天,愣是没找着凶手。
原以为那是个意外,结果今天,出去查看的地精又把消息带回来了。
河谷那边,又发现了七个同伴的尸体。
七个,短短一天时间就死了七个同伴,这总不可能还是意外了吧,这是报复啊!
头一个憋不住的是个脾气爆的,它一巴掌拍在石头上,震得骨串哐啷乱响。
“卡萨人!肯定是卡萨人干的!这片地方除了它们还有谁?前些年它们就敢跟咱们抢水,现在又来了!”
“对!卡萨人!”
“抄骨矛!去把卡萨人的窝端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嚷嚷声一下子起来了,好几只地精跳着脚,唾沫横飞,一副立刻就要杀去卡萨人地界的架势。
可这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角落里一只上了年纪的地精,慢吞吞地开了口。
“卡萨人?就它们那几根瘦胳膊,能一口气干掉咱们七个?死在树上的那个,喉咙里插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人是被钉在上头的。”
“河谷那几个,死得干干净净,连一个能逃回来的都没有,卡萨人有这本事?”
嚷嚷声矮了下去。
是啊,卡萨人的猎手它见过,跟骑猪的勇士比起来差着档次。
七个勇士,再怎么实力不够,也不至于一个都跑不掉吧。
如果它们地精的勇士这么废物,它们也不会被称为是沼泽的霸主了。
那只老地精顿了顿,又说出了更瘆人的话。
“那……会不会,是隔壁部落下的手?”
此言一出,先是一静,随即炸了。
“放屁!都是地精!一个祖宗传下来的!”
“隔壁凭什么下这种死手?抢猎场也不至于灭咱们一支取水队!”
“就是!要动手去年抢猎场的时候就该动手!”
嘴上骂得凶,底气却明显虚了。
骂完了,谁也拿不出个准话来。
于是石屋前又静了下去。
每只地精的心里,都压着同一块大石头。
要说这方圆几百里的地界,还有谁敢对地精动手?
没了,真的没了。
它们可是沼泽霸主,骑在锯齿猪背上的勇士,往哪儿一杵,哪儿的部族都得绕着走。
卡萨人不敢,坎德人不敢,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部族更不敢。
至于别的地精部落……纵使平日里为了猎场磕磕碰碰,可都是地精,断不至于下这种往死里整的手。
按理说,这世上不该有谁敢动它们,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前头一个,现在又死七个,死得莫名其妙,死得连个说法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