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的诺姆人在摊位间穿梭，白色的皮肤上沾着些洞窟里的尘土，一双双眼睛精明地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客人。
也有别的种族挤在人群里挑挑拣拣。
“今天人还挺多。”
拉夫感慨了一句。
“这种热闹会持续到冬天降临。”
凯蒂夫人说道，“大雪之后，行动变得困难，谁也不愿意冒着风雪走这么远的路，自然就没多少人来了。”
所以她们才必须赶在大雪之前，把该办的事都办完。
凯蒂夫人带着人往里走，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她在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乌娜夫人。”
摊位后面那个正摆弄陶罐的艾尔夫妇人抬起头，看清来人，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
“哎呀，是凯蒂夫人！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托您的福，还活着。”
凯蒂夫人笑着走上前。
乌娜夫人是凯蒂夫人在这个交易场里的老熟人了。
两个女人寒暄起来，问过彼此的近况，又聊了几句今年的行情，话语间不知不觉就热络了许多。
“今年日子不好过啊。”
乌娜夫人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兽皮的价钱跌了，肉干倒是涨了，你们那边……今年怎么样？”
“也就那样，勉强度日。”凯蒂夫人淡淡地说。
乌娜夫人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背后的篮子上转了一圈，眼里露出了几分好奇。
“今天怎么没见你带多少麻衣来？上次你来，那一大包麻衣，这次就带了这么一点？”
这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大量的麻衣在上次来交易的时候都交易了，部族里存货不多，自然没带来多少。
这一点凯蒂夫人也不打算隐瞒，可她也没有直接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回道：“存货不多了，部族里还要留着过冬穿衣，这次带得少。”
“那可就难办了。”
乌娜夫人摇头，“现在这行情，麻衣是硬通货，你们艾尔夫人的麻布又织得好，没有麻衣，你们拿什么换肉？”
凯蒂只是莞尔一笑，她的笑容从容又笃定，让乌娜夫人看了都忍不住一怔。
“乌娜夫人放心。”
凯蒂夫人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自信。
“麻衣确实带得少，不过这一次，我带来的，可是珍贵的物品。”
“珍贵的物品？”
乌娜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们艾尔夫人还能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莫非是草药？草药这几年倒是涨了不少，可也谈不上多么珍贵呀。”
“一会您就知道了。”
凯蒂夫人卖了个关子，并不多解释。
毕竟她的精盐不是卖给乌娜这种普通人的，说出来只是浪费时间罢了，还容易遭到觊觎。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凯蒂夫人便告辞了。
乌娜夫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疑惑半天没散，低声跟旁边的族人嘀咕了一句：“这个凯蒂夫人，今天怎么神神秘秘的……”
凯蒂夫人和乌娜分开之后，去找了市场的管理人，诺姆人的杜兰特。
洞窟深处有一片单独隔开的区域，那是交易场的管理处。
守在门口的两个诺姆族士兵腰间挎着骨矛，站得笔直，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看门士兵。
“请问，杜兰特先生在吗？”
凯蒂夫人上前，客气地开口，“艾尔夫人部族的凯蒂，想见他一面。”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
“你是来做什么的？”
其中一个开口问，语气不算客气，但也谈不上刁难。
“交易。”
凯蒂夫人不卑不亢，“一些珍贵之物，值得杜兰特先生亲自过目的东西。”
士兵又打量了她几眼。
艾尔夫人的麻衣在地下交易场里是有名的，这个部族虽然落魄了，那手织布的手艺却是实打实的。
既然说有珍贵之物……一个部族的族长，总不可能说什么大话吧。
“等着。”
士兵进去通传了一小会儿，出来时神色缓和了不少：“杜兰特先生请你进去。”
杜兰特可是诺姆一族里的大富豪。
凯蒂夫人走进那间洞室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满架子的货物。
成捆的皮货、码放整齐的矿石、 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稀罕物件，把整面石壁都填满了。
洞室的主人坐在中间一张宽大的石桌后面，皮肤白得像洞里的石灰岩，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精明商人特有的圆滑气。
诺姆一族世代居于地下，靠采矿和交易吃饭，族里像杜兰特这样的人物，那是真正家大业大的存在。
所以才会有不少诺姆族士兵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也才有财力人力开得起这地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