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棚子底下那堆肉干,脸上的忧色更重了几分。
“那么好的肉,要是让虫子给啃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林默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也清楚这个问题的厉害。
荒岛上草木繁盛,虫蚁尤其多,肉食放在露天,别说是蚂蚁,就是那些飞虫、甲虫,也都会寻着味儿找上来。
眼下肉干还算新鲜,虫蚁还没大举来袭,可日子一长,那是迟早的事。
他也知道,就算把这些肉干搬进山洞里,蚂蚁虫子的问题照样不好解决。
山洞虽然比外头强些,可荒岛上的虫蚁无孔不入,进了山洞也一样会找上来。
“这个问题,确实得防一防。”
林默沉吟了一下,开口道:“知意,你回头找些草木灰来,在放肉干的地方,周围撒上一圈。”
“草木灰?”
许知意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有什么道理。
“嗯。”
林默点点头,和许知意解释了起来。
“蚂蚁不喜草木灰的味道,撒上一圈,能挡一挡它们,虽不能挡得干干净净,好歹能防住一大半。”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等石屋造起来,把肉都搬进山洞里去,再把洞口收拾严实些,那就稳当了。”
许知意一听,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好,那我一会儿就去弄些草木灰,给肉干周围都撒上。”
“也别光顾着肉干。”
林默又叮嘱了一句,“鱼干、兽皮那些个怕虫的,周围也一并撒上些,省得让虫蚁钻了空子。”
“好,我知道了。”
许知意应得干脆,说着便要去处理了。
林默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身影,心里那口气却没放松下来。
草木灰能防蚂蚁,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
真正稳妥的法子,还是得赶紧把石屋造起来,把这批肉都搬进山洞里去存着。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一阵子虽说入了深秋,可天气还算晴好,既不太热,也没下过几场大雨,肉干挂在外面,一时半会儿倒不用担心变质。
可日子不等人,眼瞅着天一天比一天冷,要是拖到入冬还没把石屋盖起来,这一大家子的过冬安置,可就都成了问题。
林默原本盘算着,最近这段时间他身体比较疲惫,这几天想好好歇一歇,缓过这口气再说。
可眼下看着这一堆堆要安置的肉、要盖的房、要喂的猪,他是想歇也歇不下来了。
“罢了,歇是歇不成了。”
林默低声咕哝了一句,在心里头把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又过了一遍。
得先取石料,把石屋的地基和墙砌起来,再把山洞腾出来存肉……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等不得的急事。
他下定了决心,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便动身去取石料。
这一趟,他没多带人,只叫上了郑清荷。
郑清荷是营地里力气最大的一个,做事又仔细,带上她,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两个人合骑一头锯齿猪,后头又牵了两头锯齿猪拉着车,一行便往地精部落的方向赶去。
山道崎岖,锯齿猪的蹄子踏在碎石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郑清荷坐在林默身后,伸手扶着他的腰,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直到走了一段,她才开口问了一句。
“林默,我们这附近,不是也有石头吗?”
郑清荷回头望了望来路,“就连我们住的那座山洞,不也是一座石头山?怎么舍近求远,非得去地精部落拉石料?”
林默笑了笑,摇了摇头。
“是,附近确实有石头,那座山洞更是一座石头山,可那些石头都长在山体上,要用,就得现采现凿,费老大的劲,一天也弄不出几块。”
“地精部落那边不一样——”
他顿了顿,接着说:“地精们盖那些石头房子,把石头都是一块一块垒好的,我们去那儿,把墙一推,石料就是现成的,搬上车就能走,省了多少工夫。”
郑清荷听了,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倒是,现成的东西确实比重新开采轻松。”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多时,便到了地精部落的废墟。
入眼的,依旧是那一片被大火烧过的石头建筑。
焦黑的断壁残垣,东倒西歪地立在那里,石墙上还留着火烧过的痕迹,黑一块焦一块的,透着一股子荒凉肃杀的气息。
地精们早已死的死、逃的逃,这里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废墟,连个活物都见不着。
林默也不多耽搁,翻身从猪背上跳下来,径直走到一堵还算完好的石墙跟前。
他双手抵住墙身,沉腰发力,猛地一推。
那堵墙应声而倒,大块的石头稀里哗啦地滚落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郑清荷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