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就来到第三天。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营地所有人早早起身,吃过早饭之后,石屋地基砌筑的工作正式启动。
之前挖出来的粘土,已经做过处理,过筛筛除掉里面混杂的碎石、草根。
又混入昨天刚刚捣碎完毕的贝壳粉,再拌上剪碎的短干草还有树皮纤维,加水充分搅拌均匀,闷放了整整一夜。
打开存放粘土的筐子,泥浆摸上去粘稠柔韧,粘性十分理想,完全满足砌石坐浆的使用需求。
一大堆大小不一的石料整齐堆放在沟槽旁边,大块规整的石块单独分拣出来,专门留出来用于墙角等受力关键位置。
林默走到基槽当中,先动手把槽底一遍又一遍反复夯实。
夯实完毕之后,就开始往沟槽之内码放大块石头。
手上捧着调配好的粘土泥浆,铺在石头的接触面做坐浆,石块一层一层错缝摆放,缝隙之间填实泥浆。
房屋的四个墙角,他优先挑出个头最大、外形最规整的石料,仔细对齐摆放,墙角是整座墙体受力的核心,半点马虎不得。
柳如烟和白凝冰站在边上,看着林默轻轻松松抱起一块块成年人都难以挪动的大石头,来回往返。
“这么大的石块,我们当中绝大多数人,拼尽全力都未必能抬得动,到了他手上,搬运起来好像完全不费什么力气。”
一旁的赵思思也睁大眼睛,望着林默来去的背影。
“我们想帮忙都无从下手,这种分量的石头,我们根本就搬不动。”
这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现实。
柳如烟、白凝冰她们一众女性,身体素质各有高低,但面对这种沉重的建筑石料,基本上都使不上劲,很难提供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她们大多只能在一旁递送泥浆、整理零碎辅料。
真正的重活,全部压在林默一个人的肩膀上。
林默心里对此也十分清楚,搬运石料对他而言消耗不大,真正耗费时间精力的,反而是坐浆还有找平的工序。
每一块石头摆放到位之后,都要仔细调整角度,垫上泥浆找平,保证每一层都水平,石块之间贴合严实,不能留有空洞缝隙。
这属于实打实的精细活,急不来,必须一点点慢慢调整。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要紧的工程不能忽略。
荒岛的冬天酷寒刺骨,想要在石屋里面安稳过冬,壁炉必不可少。
壁炉的基础,必须要和房屋的主地基同步施工,后续再补会更麻烦。
林默按照之前想好的方案,在规划好的壁炉位置继续向下深挖,砌筑一套独立的石头基座。
这套独立石基,要和主墙的地基连成为一个整体,同时又不能破坏原本主地基的结构强度,尺寸、搭接的位置都要拿捏准确。
砌筑、坐浆、找平,再加上壁炉独立石基的施工,一环接着一环,繁杂的工序一道接着一道。
太阳从东边升起到向西沉沉坠落,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全部投入进去。
一直到暮色慢慢笼罩整片山林,整套地基工程,才算全部做完。
若是换做普通人来做这一整套工程,光是搬运沉重石料就要耗费无穷精力,再加上精细的坐浆找平,少说也要耗费好几天的功夫。
也正是依仗林默这副远超常人的强悍身体,才能够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把这么浩大的工程完成。
一众女人站在沟槽外围,望着已经成型,稳固扎实的整套石屋地基,内心满是感慨。
沉重的石料堆叠而起,错缝整齐,墙角规整,一旁壁炉的独立基座也稳稳矗立。
今天的工作也终于是结束了,能够休息了。
次日一大早,林默躺在床上,没有醒来。
一个人睡会觉得冷,两个人睡暖和,三四个人睡可能会燥热到一晚上都睡不了,但二十几个人睡却睡得很安静舒坦。
估计是大家都不想睡觉时发出声音被人听到,那样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会很尴尬。
所以今天晚上林默是睡了一个好觉,今天也打算偷懒多躺会。
石屋的地基,在前一日就已经全部完工。
那些沉重规整的石块错缝堆叠而起,壁炉的独立基座也稳稳矗立在地基边缘,已经是一派扎实稳固的模样。
只是地基做完,并不意味着马上就能往上砌墙。
后续还有大量需要人手协作的工序,泥浆的调制、石料的搬运、墙体的垒砌,全都离不开充足的劳动力。
可林默心里清楚得很,眼下能真正出力帮上忙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大多的重活还是得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即便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终究不是铁打的机器。
昨天整整一个白天的高强度劳作,胳膊、腰背到现在还泛着一阵阵酸胀。
这重活不能连轴转地天天干下去,总得让身体缓上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