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担心死了。”
白凝冰抿了抿嘴。
“这几天外面一天比一天冷,你要是回来晚了,路上出了事,我们连个找的方向都没有。”
“知道错了,下次一定早点回来。”
白凝冰自从和林默在一起之后,就很喜欢和林默待在一块,私底下也从清冷变得话唠起来。
可即便关系变得亲密,白凝冰也从没用这种埋怨的语气说过林默。
林默知道白凝冰是真担心怀里,只能老老实实道歉。
一旁的沈清欢从门里探出身来,看看挂在他身上的丁雅溪,又看看白凝冰,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外面多冷啊,有什么话要腻歪,回到竹房里再腻歪。”
她冲林默招了招手。
“晚餐也做好了,快进来吧,别在外面冻坏身子。”
“好。”
林默应了一声,把丁雅溪放了下来,回头冲奈德丽招手。
“奈德丽,进屋。”
奈德丽应了一声,抬脚跟上。
她跟在林默身后,穿过院子,往竹房走。
一路上,她的眼睛却没闲着,心里的疑惑越堆越高。
她一直以为,这个新主人也是艾尔夫人,只不过耳朵出了问题,圆的,不是尖的,长相也有些异常,跟常见的艾尔夫人不太一样。
结果现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人的家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圆耳朵,一样的面孔,一样的黑头发。
见到的这几个人,没一个像艾尔夫人的。
其实要说林默她们和艾尔夫人的不同,那区别还真不少。
最明显的是耳朵,这个不用说了。
再往下看,长相上的区别也不小。
艾尔夫人一个个面孔立体,眼窝深,皮肤白得发光,属于是西方白人的面容。
而林默她们又不是外国人,属于是东方人的面孔,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跟艾尔夫人是不同的种族。
而让奈德丽更想不通的,还是语言。
她听得懂林默说的话。
从在部族里被换出去那天算起,她听过各部族的话,都是一样的,詹姆斯说的话她也能听懂。
可这里其他人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同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说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语言。
奈德丽跟在林默身后,脑子里都懵了。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那儿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敢往那个方向想。
她只是个奴隶,今天才到这个地方,连名字都是主人刚给取的,一个奴隶问这些干什么。
奈德丽把涌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垂下眼,安安静静地跟在林默身后。
竹屋的门一推开,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就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把从外面带进来的那点寒意冲得干干净净。
林默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回头朝身后的奈德丽招了招手。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吹风。”
奈德丽愣了一下,犹豫着迈过门槛,脚刚踩进竹屋,整个人就惊呆了。
房间里面太暖和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屋顶,眼睛里全是问号。
这竹屋,居然比她们卡萨人的木屋还要暖和。
她们卡萨人常年住在森林里,自以为是最懂得在林子里过日子的,可眼前这间竹屋,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她说不明白的讲究。
她实在想不通,这地面怎么是暖的?
奈德丽站在门口,一时半会儿不敢往里走,心里想问的话终于没忍住。
“这……这屋里为什么这么暖?也没有火堆。”
林默正弯腰把门边一块挡风的木板重新归位,听见这话,直起身来,随口回答。
“这底下埋了管道,灶台里的火烧着,热气就顺着管道在屋里走,地面自然就暖了。”
奈德丽听得一知半解,管道是什么,热气怎么顺着走,她全然不懂。
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这是眼前这个人自己弄出来的。
主人是个聪明人。
她的目光在竹屋里慢慢地转了一圈。
这间竹屋不大,摆设也简单,一眼就能看个遍。
靠墙堆着一堆干木材,旁边还码着几筐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叫什么,有什么用处。
角落里吊着几串肉干,还有几条鱼干,风干过的肉和鱼挂在那里,颜色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屋子中间是一张大大的灶台,灶膛里的火没有熄灭,红彤彤的光从炉口透出来,把半个屋子都映得暖融融的。
灶台底下连着地下的管道,热气和烟顺着管道往外走,所以屋里一点都不会担心被烟雾呛到。
奈德丽不懂这些,只知道这间屋子和她认识中的完全不同,很神奇。
林默见她站在原地发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