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前的那片空地上，艾尔夫人的迁徙队伍还在陆续安顿。
林默站在营地边缘的石坡上，眺望了一会儿下方的动静，这才收回目光。
他的身边，围着好几个女人。
林晚星、沈幼楚、林知夏，这三个刚才兴致勃勃跑出来远观的，此刻还没舍得回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看猴子似的盯着山洞那边。
林默看了看她们，忽然起了打趣的心思。
“怎么样，看够了吗？满足好奇心了吗？”
林晚星闻言，耳朵尖微微一动，回过头来，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望。
“满足倒是满足了，就是……就是有点出乎意料。”
她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我还以为，精灵嘛，个个都是仙子下凡的那种，结果看了一大圈，好看的没几个啊。”
林晚星说着，还朝着山洞的方向，指了指里面的其中几人。
“你看看她们，一个个皮肤粗糙，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哪有一点精灵的样子？”
“之前看电视，人家精灵都是尖耳朵大眼睛，站在那儿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这才叫精灵嘛。”
她越说越觉得不像，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可惜。
沈幼楚在旁边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晚星姐，你这要求也太高了，人家是逃难过来的，又不是来走秀的。”
这时候，苏婉清也笑着开了口。
她就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听着林晚星的吐槽，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笑意。
“这有什么好失望的，又不是拍电影，人有好看难看的，精灵也有好看难看的，这很正常。”
苏婉清的声音温和从容，说出来的道理却是一针见血。
“电视剧里那些精灵，那都是千里挑一挑出来的演员，再加上化妆打光，能不好看吗？”
“一个种族上百口人，要是个个都貌美如花，那才叫不正常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跟你去看路人，十个里面能有一个特别出挑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晚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瘪了瘪嘴，到底没法反驳。
这道理她不是不懂，可心里那点幻想碎了一地，总归是有点不甘心。
宋安然这时候也笑了。
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运动员特有的爽朗劲儿，说话也是直来直去。
“婉清说得对，你也不想想，这些精灵每天要干什么？采集、打猎，哪天不是天不亮就得忙到天黑？”
宋安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外头灰蒙蒙的天。
“现在还好，夏天的时候她们在野外一待就是一整天，没防晒霜，没各种美妆产品，就那么整天在太阳底下晒着，海风再一吹，皮肤能好才有鬼了。”
“在这种条件下还能养出好看的，那才是不正常的，真要个个皮肤白得发光，我反倒要怀疑她们是不是天天躲在屋里不干活了。”
林晚星被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
“行吧行吧，是我想多了……”
林默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三个，一个比一个能说。
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鹿皮大衣，看了看天色。
风一阵紧过一阵，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吹在脸上冷飕飕的。
再在这儿站着看热闹，纯粹是找罪受。
“行了，别在这儿吹风了，都回石屋待着吧，天气这么冷，等下皮肤都吹坏了。”
林默朝她们摆了摆手。
“一个个的，本来皮肤底子就不错，真在外面吹上一天，回头全变成黄脸婆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这句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刚才还一个个指点江山的女人们，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变了。
林晚星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脸就往后退。
“那不行，我走了我走了！我这脸可金贵着呢，可不能吹坏。”
沈幼楚也不甘落后，扯着林知夏的袖子就往石屋的方向走。
“知夏姐，快走快走，我可不想变黄脸婆，脸要是吹坏了林默哥不喜欢可怎么办。”
林知夏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你呀，出门吹点风不会影响皮肤的，好了好了，回去烤火去。”
其他女人也都叽叽喳喳地说着，脚下的步子却是一个比一个快。
眨眼的工夫，石屋的大门就被推开又关上，一股热气从门缝里漏出来，又被寒风迅速吹散。
门外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林默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这才发现，还剩下一个人没走。
许知意穿着鬣狼的兽皮大衣，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整个人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