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直言不讳,甩出了一个王炸。
何军不仅让人顶替周婉上大学,还用诈死的方式,骗她帮忙照顾老母亲。
既避免了冒名顶替这件事败露的风险,又多了一个免费的保姆。
简直一举多得,禽兽不如。
这也是他不敢跟周婉当面对峙的原因之一。
周婉听完秦泽的讲述,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
在她的视角里,她没考上大学,何军是自己的未婚夫,六年前死于一场意外,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坛子骨灰,临死之前把老母亲托付给了她照顾。
为了一个承诺,她高中毕业留在农村十二年,照顾了何军他妈六年。
现在秦泽居然说,她不仅考上了,还被人冒名顶替?而策划这一切的人,正是那个帮她走出高考落榜阴影的未婚夫?
最重要的是,何军居然没死?
那自己每年都去后山,祭拜何军算什么?
“你的意思是,何军不仅找人顶替我上了大学,还怕事情败露,联合他妈假死,把我留在农村?”
“是。”秦泽微微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前两天跟他们闹矛盾的调解书,你可以看一下。”
“何军,姜丽?”
周婉接过手机,看到调解书上面的两个名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本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告诉她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她应该保持怀疑态度。
但一看到姜丽这个名字,再想到自己这些年经历的点点滴滴,她立刻相信了秦泽的话。
姜丽是她的同学,父亲是体制内当官的,当年读书的时候,她单独撞见过何军跟姜丽一起。
只是她的性格直爽,心思也很单纯,何军当时随口解释了一句,她就相信。
现在看起来,一切早有苗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周婉将手机还给秦泽。
双方非亲非故,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一个陌生人。
秦泽早就想好了说辞:“姜丽她爸是做官的,你可以把我理解成,她爸竞争对手的儿子,现在你是她爸政治路上的污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索要赔偿,讨回公道......”
“要我跟你去燕京?”
“对,而且越快越好。”
“你们先进来坐会吧。”
......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周婉只是性格直率单纯,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并不是真的蠢,得知事情的真相,她内心痛苦,绝望,不甘,各种情绪都有。
但这件事情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跟秦泽走,而是准备找何军的老妈最后再确认了一下。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叫秦泽,燕京来的。”
何军的母亲名叫李秀莲,因为三年前摔断了腿,平时出门只能坐轮椅。
刚才她很想知道门外来人是谁,也想知道双方聊了什么,但没有周婉的帮助,她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堂屋里干着急。
见周婉带着秦泽回来,李秀莲眉头紧皱。
“燕京来的?找你干什么??”
“准确的说,我是来找你的!”
秦泽面带笑容接过话茬,看向李秀莲,谎话张口就来:“李秀莲,你儿子何军,一星期前欠了我三十万赌债,没钱还,又不想这件事被他老丈人知道,所以就给了我们这个地址。”
“不可能,我儿子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赌钱?”
李秀莲着急了,否认的话脱口而出,丝毫没注意到周婉阴沉下来的脸。
秦泽无视了两人的表情,继续说:“这我不管,白纸黑字写着呢,你们要是没钱还,就拿这房子抵债......”
“我不知道什么白纸黑字,房本在我手上,你们没权力撵我走!”
“这是你儿子的意思,跟我们没关系!”
“我不信,我要打电话,我要打电话给何军问个清楚......”
“所以,妈,何军真的没死对吗??”
周婉幽幽的声音,让李秀莲回过神来。
“不是,周婉,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
周婉冷笑着看向李秀莲:“让人顶替我去上大学,假死让我帮忙照顾你,想一辈子把我困在农村?你们一家人真是好深的算计。”
“不是这样的,周婉,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骗子,都是骗子,我要把你们一家人的恶行,公之于众!”
周婉怒气冲冲说完这句,直接跑了出去,然后不知道从借来一面锣。
咣咣咣!
一边走,一边敲,很快就召集了十几个村民过来围观。
“什么情况?”
“周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