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燕京西城老居民区。
一对穿着朴素的中年夫妇,摸黑爬上五楼,站在502掉漆的铁门前,同时深吸了一口气。
女的脸上满是皱纹,头发也是自然卷,目测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进门之前压低声音询问。
“你手表摘了没?”
男人身高一般,两鬓斑白,看起来超过五十岁,但身材管理不错。
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赶紧撸下来塞进裤兜里:“呼,还好你提醒,上回就差点被他看见。”
“你怎么老是不长记性?”
“年纪大了,没办法,不说这个,敲门。”
女人整理了一下表情,脸上浮起慈母微笑。
咚咚咚!
敲了三下,房门打开,一个跟王景珩有三分像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
“爸,妈?你们怎么才回来?”
“厂里临时有点事,没办法。”
女人随口回复,说完走进破旧简陋的出租屋,目光扫过满是油污的餐桌和摊开的掉漆笔记本电脑:“你在加班?”
年轻人点点头:“嗯,下周有个方案要交。”
“周末了还加班??你们老板也太不是人了。”
“不关老板的事,是我主动要求加的,做好了有五百块奖金呢!”
“才五百??”
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弹簧嘎吱嘎吱一阵乱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下塌陷的坐垫,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没说话。
“五百,不少了!”
年轻人说完,坐回到餐桌位置,把一部按键都花了的手机拿出来:“对了,爸,妈,我手机的数字按键掉漆了,现在智能机普及,我想换个智能机。”
中年女人从卧室探出头看了一眼:“一台智能机多少钱?”
“我看的那个诺基5230,1350!!”
“一千多??”中年女人声音立刻拔高了一截:“你那手机就按键花了一点,没必要换吧?我跟你爸手机都用好几年了,也没换过。”
年轻人抿了抿嘴:“可这手机的按键,不仅看不清,还时灵时不灵!!”
“那也没必要换智能机!”中年男人在旁边接话,声音低沉的说道:“你看隔壁刘婶的女儿,都五年没换过手机了。”
听到父母的话,年轻人低下头,手指在自己手机的按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再说换手机的事情。
他家里很穷。
或者说,从他记事开始,家里就很穷。
吃穿住行,永远要比同龄人低至少三个档次,换智能机对他们家来说,还是有点太奢侈。
中年女人见儿子神情低落,语气缓和了几分:“景晨,不是妈不给你买,你也不小了,得学会自己攒钱。”
“是啊,我们能力有限,身上还有慢性病,三天两头要去住院,给不了你太好的生活,你还得自己存钱娶媳妇呢。”
“我......”年轻人欲言又止,半晌才低声说了句:“好吧,我想办法再修修。”
爸妈卖惨的话语,终究还是说服了他。
在他印象中,爸爸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妈妈是扫大街的清洁工。
不仅工资不高,身上还有病,住院把大部分积蓄都花了出去,现在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的确不应该去考虑智能机。
中年男人嗯了一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兜里的劳力士硌了一下大腿,他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把表往里推了推。
叮铃铃!
恰好此时,女人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从包里摸出一块朴实无华,只能接打电话的诺基亚砖头机。
看到来电显示,连忙找了个借口回到屋里关上房门,确定儿子听不到后才小声道。
“喂,小张,我上回订的那辆蓝色法拉利到了是吧?行,明天我过来提车。”
咔哒!
房门突然打开,男人走了进来。
女人明显被吓到了,看到是自己老公,不由拍了拍胸口:“呼,你怎么走路没声?吓我一跳。”
“谁给你打的电话??”
“4S店小张,上次景珩说想要一辆蓝色法拉利,我不想着下个月就是他生日吗?就提前买了一辆,想着生日给他一个惊喜。”
男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开口道:“下次打电话把门反锁,不然被景晨听到就麻烦了。”
“知道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又响,这次是男人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李助理,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李助理焦急的声音。
“王总,不好了,景珩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听到这个消息,夫妻两人同时紧张了起来。
“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