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儿啥的。”
陆沉听完铁牛只言片语,明白婉儿话里的意思。
如今六州之主,天下大势已定下五分,诸侯立业,重名分守礼序。
名分未定之前,女眷继续住在节度使府后院,不合礼数,婉儿这也是合乎情理的。
陆沉摇摇头,话虽如此,但他心里依然觉得空落落的。
他抬起手故作随意的摆了摆,有气无力道:“走吧。我也累了,回去睡个觉再说。”
他不再顾念两处空院子,再次跨过自己内院的门槛,进屋关上了门。
两日一瞬而过,江州城内风平浪静,街市上商贾来往,各州来的士子在客栈酒楼里高谈阔论。
而天下局势也没有再起刀兵,一切维持着眼下表面上的稳定。
江州石府,石大壮骑马在门前停下,他身上穿着粗布白衣,头发凌乱,一路风尘仆仆。
接到江州传信后,他便与萧策、周傀、林武等人从通州动身,快马加鞭赶回江州城,进城后与众人散去,各自回府。
石大壮把马给门口亲卫,便大步走进石府,一脸笑意,旁人一眼便能瞧出他的喜悦。
他石府并算大,除了守护府上的亲卫,最多的就是照顾阿月的几个嬷嬷和丫鬟。
石大壮穿过前院,走到内堂外面。
阿月一个人坐在堂屋中间的椅子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踢来踢去。
堂屋外面站着数名丫鬟和一个老嬷嬷,全都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似乎谁也不敢进去。
石大壮放轻脚步走过去,他想起上次给阿月买错衣裳,惹得小丫头不高兴的事,这次没有贸然走入。
他停在门外,小声问那个老嬷嬷:“阿月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丫鬟嬷嬷听见声音,回头看是自家兵马使大人回来了,赶紧提着裙摆要下跪行礼。
石大壮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让她们别出声。
老嬷嬷凑近低声应道:“回兵马使大人,阿月大小姐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外出,几位大小姐和无咎小公子不知为何也没来找她。
我们要陪她出去走走,她又不肯,就一个人坐着发呆。我们甚是担忧。”
石大壮弄清了缘由,挥挥手,让嬷嬷和丫鬟们退下。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跨过门槛,走到阿月面前停下。
“阿月?我带你出去市集逛逛可好?”
阿月低着头,看也不看,用力摇了两下脑袋。
“不去!”
屋子里安静了两息。
阿月才反应过来,猛地仰起头,看清面前站着的满脸胡茬、身材魁梧的汉子。
她立马侧过身子,背对着石大壮,张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立马顺着脸颊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大声抱怨。
“呜呜啊啊!都不理我!突然婉儿姐姐、灵儿姐姐、云舒姐姐还有鱼儿姐姐都不出门了,我跑出去找她们也不出来,是不是大家都讨厌我了?”
她拿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继续哭诉。
“无咎哥哥倒是愿意见我,可他天天待在书堆里,一点都不好玩!还有大胡子你也好久好久没回来了,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啊啊呜呜!”
石大壮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去摸她的小脑袋。
阿月抬起手,用力把他的手推开。
石大壮也不恼,轻声安慰。
“阿月,她们并不是讨厌你,也没有不理你。只不过她们有些要紧事要做,等过了这段时日,她们办完事,就回来找你了。”
阿月转过头,冲着他大吼。
“你骗人!你上次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过年后就没见着过你的人影。大骗子!”
石大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粗布帕子,伸手把阿月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掉。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阿月你再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过几日,她们定然会来带你出去玩的,不如我先带你出去,给你买新衣裳?”
阿月的哭声止住了一些。她拿着帕子抽了抽鼻子,随后嫌弃的丢还给他,抬眼瞪圆了眼。
“真的吗?”
石大壮笑着点头,声音放得很柔和。
“自然是真的。”
阿月举起一根手指头,得寸进尺提出条件。
“除了买新衣裳,阿月还要吃糖葫芦。”
石大壮伸出手牵住她。
“好!那我们走吧!”
一大一小走出堂屋,穿过院子往大门外走去。两人说话的声音在渐渐减弱。
“大胡子伯伯,灵儿姐姐她们有什么事啊?”
“她们……在等陆大人……”
“等陆沉大骗子做什么?”
石大壮神色肃然道:“阿月不得无礼,应该说,天下等陆大人久矣。”
阿月咬着手指头,满脸疑惑。
“阿月没懂唉,他们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