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好聚聚,就想在悦来阁待着,你赶不走我!”
梦娘脸颊生出两片红晕,并没有将手抽出来,且由着他牵着,嗔道:“我定要给婉儿、云舒说!”
陆沉扬起下巴,往前凑近,一脸无赖模样:“你去说。她们若是不理我,那我就只能一直缠你一个人!”
梦娘拿他没办法,手上用力,挣脱开来。
陆沉问:“你要去哪?”
梦娘没好气回道:“你不说要大家今日相聚于此,我去后厨安排酒菜啊。”
陆沉看着她转入后堂的背影,直到从视线中消失,他笑容收敛,神情复杂。
他站定数息,才转头看向铁牛与沙蛮儿。
铁牛把手里的糕点全部塞在嘴里,此时有些噎住了,沙蛮儿还是笔直地站在孙春花旁边,也不开口搭话,就那样杵着。
陆沉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这俩憨子,自己背手往木楼梯走去,上了三楼包厢。
半日过去,直至黄昏。
陆沉站在三楼包厢的木窗前,大街上商贩叫卖,百姓来往穿梭。
他脸色平淡,多了几分沉稳,少了些散漫,似卸去了伪装。
包厢十分宽敞,陆沉特意让梦娘叫人把主位撤下。
房内摆着十来张矮木案几,围成一个大圈。大家坐在一起,没有主次,就如当初在黑风寨内围着篝火,吃着烤野猪一样。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的第一人乃是齐云,他探头瞧了瞧,这才大步跨过门槛,朝陆沉走了过来。
半日之前。
议事堂中陆沉离开后,齐云一直低垂着头,跟着爹、袁叔和大哥齐霄回到别院,一路无言。
他一路走一路想着,今日在堂上自己当众冒头表明自己对陆大哥的支持,肯定老爹是不高兴的,回别院指定要挨一顿骂。
齐衡走进正堂转过身看向齐云,吓得齐云往后缩了一下,躲在大哥身后。
出乎意料的是,齐大人并没有展露出怒意,而是面色温和地看着齐云,招了招手。
齐云畏畏缩缩的走上前,齐衡抬起手,齐云紧闭着眼,但齐大人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云儿,今日你站出来虽有些鲁莽,不过却也是一番赤诚,你虽不学无术,没个正形儿,但你与陆沉非同一般的关系,却能护你一生。
但你要谨记,一切皆有好有坏,若是将来,你不可以此居功自傲,不可任性胡为!”
齐云身子一震,他没料到爹没有斥责他。他站直身躯,这次听明白爹的意思,正色开口:“爹,儿谨记!”
“嗯。”
“不过爹,你今日这话甚是奇怪,你是得了什么恶疾,还是惹了什么仇家?”
“啪”的一下,还不等齐衡火冒三丈要打断着逆子的腿,身后齐霄已经抢先一步拍向齐云后脑勺,一旁袁重憋着笑,他尽管习以为常,但依然绷不住。
随后,陆沉便让梦娘派人送来相邀口信。
齐衡端着茶盏,冲着扭动屁股坐不住的齐云挥了一下手:“去吧!你小子,今日倒是扭捏起来了!往日怎么不见你如此规矩,一听陆沉相邀,早就翻墙而出了!”
齐云一脸无奈,双手一摊。
“我们住进这别院第一日我就踩过点了啊,这不是没树可爬,没梯可用吗?不然我哪能在院中待上这么多时日啊!”
齐衡脸上的温和笑意消失,如同驱赶苍蝇一般挥了挥衣袖:“逆子!滚出去!”
齐云听完,浑身舒坦。他转身往门外跑,边跑边笑:“嘿嘿,这才是我爹嘛,终于恢复正常了。不然我还以为真的有什么事儿呢!”
齐衡双手握拳,还未发作,齐云已经溜出院门没影了。
齐大人缓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齐霄。
“霄儿,你也去吧!”
齐霄站起身,看着坐着的父亲,有些犹豫。
“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不必管我!”
齐霄点头,跨出正堂。
他没有像齐云那样一路朝悦来阁而去,而是在江州城的街市中慢慢走慢慢看,看江州繁荣景象,百姓烟火之气。
与此同时,江州城另一头的萧家别院内。
萧策、林武也收到了悦来阁传来的口信,两人在大堂内站起身,准备出门。
萧灵儿几步走到传信的师弟面前,气鼓鼓地问:“陆沉就没有请我姐去?”
萧婉儿站起身,走到萧灵儿身旁,拉住她的手往回拉了一下。
“灵儿,哥是要跟陆沉他们去喝酒,我去也不适宜。”
萧灵儿不依不饶,甩开萧婉儿的手,气愤的跺了一下脚。
“他怎么可以这样,回来了也不来见你,就去悦来阁待着,我看他就是把他承诺的事儿给忘了!”
萧婉儿再次伸手抓住妹妹的胳膊,瞪了她一眼,低声道:“灵儿!爹娘都在呢,不可放肆!”
萧灵儿转头瞄了一眼,萧老侯爷和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