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城外,晨雾未散。
通往蜀州的官道平整宽阔,唐风身披黑甲,双手按在铁锤上,闭眼静静地等待。
身侧的吴能手持长枪枪环顾四周,身形笔直不敢懈怠。后方跟着一队精锐骑兵。
官道尽头隐隐传来马蹄声与马车车轮滚动之声,吴能伸长脖子远眺,低声道:“唐爷,诸葛军师到了。”
唐风睁开眼,平静的看着官道尽头。
“总算是到了,诸葛军师前来蜀州也算是不用再烦心了,,打仗捶人老子在行,整日一堆杂七杂八的公文,瞧得我头痛、乏力、嗜睡,浑身难受,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吴能对疯将军之言甚是无奈,但却也是这么回事,身为武将掌管州府治理百姓属实为难了。
“军师擅理政务,六州调度井井有条,有他在蜀州这烂摊子才算有着落。”
正说着,黑风军亲卫护着诸葛无名的马车自薄雾中显现。
身披黑甲的骑兵亲卫护卫着一辆马车而来,逐渐靠近。
然而,唐风原本轻松下来的神色,在看清马车旁策马而来的那道熟悉身影时,脸色骤变,心跳加速。
唐小鱼也同样拎着一对铁锤,嘴里叼着一根竹枝,骑在马上晃晃荡荡,昂头挺胸一副张狂模样。身侧还跟着垂头丧气甚是无奈的桃子。
唐风双目陡然圆睁,眼珠子瞪如铁锤,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唐爷,那是……”吴能脸颊抽动了一下,言未说尽。
唐风抬起手,颤抖着指着前方身影,惊诧道:“小小小鱼儿!你来蜀州做爪子?!”
唐小鱼听见这一嗓,抬起眼睑,斜着脸瞥了自家老子一眼。
她一抖缰绳,晃悠悠踱到疯将军跟前,把嘴里的竹枝吐在地上,掏了掏耳朵道:“老汉!叫那么大声做啥子嘛?耳朵都遭你震聋咯!”
唐风吓得左右环顾,甚至伸着脖子朝车队后方的官道望了半天,没见到小凤。
“你老汉我问你话呢!谁......准你跑来蜀州的?啊?!你经过批准没得?
你不想好过,别牵连你老汉我!信不信老子一锤子把你敲回江州去!”
唐小鱼翻了个白眼,目光在唐风身上扫了一眼,语气里甚是不满。
“嘁,爹!我让你帮我说说好话,你默不作声,现在对我倒是重锤出击了?
瞧你那还能称疯将军,在屋头被凤姨指着鼻子骂就算了,出门在外隔了八百里地还打摆子,你就不能雄起一下?”
唐风气得一口郁气堵在心口,指着她咆哮道:“老子是为你好!你倒是雄起给我看看?小凤要是知晓你偷跑出来,回去我俩都没法安生!”
唐小鱼两手一摊,一脸无赖,
“嘁!我又不是男子,我是个女娃娃得嘛,我当然不得雄起咯!你吼我干嘛?”
“你……你算个屁的女娃娃!”
唐风气得手抖,指着她腰间的双锤。
“哪家女娃娃腰里别着两柄几十斤重的大铁疙瘩?小凤说得对,整天打打杀杀,满口浑话,你看看哪点像个姑娘家?!”
唐小鱼耸了耸肩,神情坦然:“你养的嘛!小时候你就给我说,女娃子手腕子不硬就要被人欺负,非教我抡铁锤?现在嫌我不像姑娘了?晚咯!”
这一番互呛,把一世豪杰的疯将军说得哑口无言。
小凤把小鱼儿带在身边,她就是把这套说辞给小凤说的,当场便将账全算在了唐风头上。
吴能早已转过头去,咬着舌头憋红了脸。一旁的桃子低着头,双肩微微抖动。
就在几人沉默之际,马车帘子被轻轻掀起。
诸葛无名自车厢内缓步迈出立于车辕之上,看着这对大眼瞪小眼的父女,眼中带着笑意,抬手朝唐风拱手行礼道:“唐将军,别来无恙。”
唐风见诸葛无名现身,只得狠狠瞪了唐小鱼一眼,随后翻身下马。吴能亦翻身下马,二人快步上前,抱拳施礼。
“唐风,见过军师。”
“末将吴能,拜见军师。”
诸葛无名走下马车,上前虚扶二人。
“两位将军不必多礼,主公在通州对峙文祁,命我速至蜀州抚定后方。不知眼下这蜀州城内如何?”
提及正事,唐风脸色一正,又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起来:“军师,这打仗我唐风冲杀不惧,杀张怀不过是两锤子的事,可这治理府城真是为难我们了。”
诸葛无名侧耳细听,随即问道:“张怀伏诛之后,百官如何处置的?”
唐风闷声道:“上次捶死张怀,怕图谋不轨之人生乱,索性把那帮朝廷官员一股脑全扔进了大牢里关着。
去江州之前,萧侯爷路过蜀州挑选了几位还有些血性的参将,严防城内趁机作乱。”
说到此处,唐风满面愁苦:“可这治民的州官……萧侯爷在蜀州已赋闲一年,深居简出。
后来张怀把持朝政,排除异己,把反对他的文臣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