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过后，一股冰冷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行！绝不能声张！更不能去找李管事！”
他猛地收回手，额角渗出冷汗。
“若是让那小祖宗知道此事，到时候，别说龙血草，连根毛都剩不下！”
周长老当机立断，对身边心腹弟子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此事，烂在肚子里！对外就说……就说我们药堂秘藏的催灵药剂终于有了突破！记住，是药堂的药剂！跟那灵肥没有半点关系！明白吗？！”
弟子连连点头：“是！弟子明白！”
“你，”周长老指着另一个腿脚麻利的，
“立刻去查！那个叫张威的外门弟子，现在何处落脚？找到他！就说本长老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赏光！态度……客气些！”
小筑内，紫藤摇椅悠悠。
小张刚捻起一颗灵气葡萄，门外就传来了弟子恭敬中带着急切的声音：
“张师兄！张师兄！药堂周长老派弟子前来，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恳请您移步一叙！”
小张的手顿在半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呵，来了……”他心中无声冷笑，“周长老啊周长老，您的‘救命稻草’，可不得准备好大出血喽……”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谦逊：“哎呀！周长老相召？这可折煞师弟了！快，快带路！”
……
周长老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给小张倒了一杯灵气氤氲的香茗。
“张师侄，请！这可是老夫珍藏的‘云顶雾芽’！”
小张矜持地抿了一口，赞道：“好茶！长老破费了。”
“破费什么！”周长老连连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师侄啊，明人不说暗话！老夫这次，真是走投无路了！外门大比在即，龙力丸供应不上，堂主能扒了我的皮！
上次匀过来的那点‘特供灵肥’，当真是救命的神物！”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数！一百下品灵石一桶！有多少，药堂要多少！师侄，你看……能不能帮老夫这个天大的忙？”
“一百？！”小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差点溅出来！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这“特供灵肥”紧俏，也做好了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心理价位是往五十灵石上谈！
没想到这周长老，竟然直接报出了一百灵石一桶的天价！
这老东西……是急疯了？
还是这肥料的实际效果远超他想象？
那就说明里面还有利润可谈。
但奸商的本能让他换上一副为难至极的表情：
“周长老……您……您这可真是给师侄出了天大的难题啊！”
小张放下茶杯，搓着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您是不知道啊！这‘特供灵肥’，它……它不是地里长的庄稼！那是……那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闪烁。
“那是凤鸣阁贵人私圈里，那些血脉尊贵无比的灵兽大人……”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敬畏，
“经年累月，食天地精华，才能……才能产出那么一点点！产量极其有限！而且，这活儿……风险极大！
一个不慎，惊扰了哪位大人，那就是……”
小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色“煞白”。
“这……这……”周长老一脸为难。
他当然知道那小祖宗的灵圈里的灵兽没有一只好相处的。
“所以啊，长老！”小张苦着脸，
“一百灵石一桶……说实话，连打点上下、安抚风险都不够！您是不知道，那边看管的大人物，胃口……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周长老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以为小张要拒绝！
“但是！”小张话锋陡然一转，
“看在长老您如此诚心，又是为了宗门大比这等公事！弟子……弟子就算拼着被管事责罚，冒点风险，也要帮您周旋一二！”
他猛地一拍大腿：“这样！两百灵石！弟子豁出这张脸，去求那位负责的师兄！就算他骂我吃里扒外，我也认了！只求长老您千万保密！此事若泄露半点风声，弟子小命休矣！”
周长老绝处逢生，激动得老脸通红，一把握住小张的手，哪里还顾得上那一百灵石的差价：
“好师侄！好师侄啊！大恩不言谢！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夫以道心起誓，绝不泄露半字！灵石！立刻！马上付清！有多少要多少！”
当小张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脚步轻飘飘地回到王扶摇的静室时，王扶摇正四仰八叉地瘫在躺椅上，琢磨着要不要给龙爷再添一套“龙宫景致”。
“师兄！师兄！发了！咱们这次真发大财了！这是第一桶的订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