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音跌坐在地上，冰冷的金色竖瞳带来的威压让她浑身僵硬。
她不敢再与王扶摇对视，仿佛多看一眼，灵魂都会被那无上的威严碾碎。
然而，内心深处那份属于凤鸣阁二少阁主的骄傲与自尊，又让她死死咬住下唇，倔强地不肯发出任何服软或求饶的声音。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扶摇看着月光下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
那点尚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这个年纪，在前世的世界里，不过是个任性又别扭的高中生吧？
自己跟她较什么真呢？
一股索然无味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眼中的金芒瞬间敛去，竖瞳恢复成普通的黑色，那股令人窒息的龙威也如潮水般退去。
凤清音顿感身上一轻，那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惧感消失了，但心头的悸动和寒意却久久不散。
“你要说的话，就说出去吧。”
王扶摇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不过，”他目光扫过灵兽圈的方向，又落在身边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小鸾身上，
“以后你那些灵兽，再想靠这‘手段’进化，可就难了。包括小鸾。”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凤清音，牵起小鸾微凉的小手转身离开。
吱呀——
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也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凤清音彻底隔绝在外。
“包括小鸾……”
王扶摇最后那句话，反复在凤清音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充满了惊涛骇浪！
难道……小鸾能成功涅槃、甚至提前化形，也与王扶摇那神秘莫测的“手段”有关？！
她一直以为是焰尾鸾自身血脉强大、加上宗门资源堆砌的结果？！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刚才那恐怖的龙威更让她心神俱震！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夜风吹得她遍体生寒，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可怕的猜测在疯狂盘旋。
静室内。
小鸾仰着小脸，纯净的眼眸里带着浓浓的困惑：“扶摇哥哥，清音姐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呀？她看起来好凶好凶！”
王扶摇揉了揉小萝莉柔软的发顶，看着她懵懂清澈的眼睛，叹了口气：“因为她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遇到不顺心的事，就只会发脾气、闹别扭。”
“孩子？”小鸾立刻挺起小胸脯，脸上满是骄傲，“小鸾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工作！我还要守护龙爷！我可是大人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小脸一绷，急急忙忙地跑到供桌前，“呀！都过子时好久了！龙爷今天的香还没上呢！”
看着她手忙脚乱却又无比虔诚地点燃灵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王扶摇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好像……有个这样的小丫头在身边吵吵闹闹，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之前一个人躺灵石床上数星星有趣多了。
“行了，别忙活了。”王扶摇招呼道，
“小鸾，过来，扶摇哥哥今晚给你讲个新故事，一个关于一只猴子，如何翻天覆地、大闹天宫，最后成了斗战胜佛的故事！”
“猴子？斗战胜佛？”
小鸾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立刻丢开杂念，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王扶摇身边，依偎着他坐下，满脸期待，“好呀好呀！扶摇哥哥快讲！”
翌日清晨。
王扶摇难得地没有赖床到日上三竿。
他伸了个懒腰，无奈地摇摇头。
“唉，心太软啊……”他嘀咕着，
“再懒也不能天天用童工啊！太不道德了！这要是被劳动监察部门知道了……
呃，不对，这世界好像没这部门。不过我这资本家当得也太不合格了，连压榨童工都狠不下心。”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自己出去干活。
毕竟，照顾灵兽终究还是他的本职工作。
然而，他刚推开静室的房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一个身影惊得脚步一顿。
竟然是凤清音！
她似乎在这里站了很久，脸色有些苍白，原本明艳张扬的红衣也显得有些黯淡褶皱，整个人透着一股憔悴。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地面，直到门开的声音惊动了她。
凤清音抬起头，那双失去了往日神采的眸子，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王扶摇，随即目光便落在了跟着走出来的小鸾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小鸾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这个动作让王扶摇和小鸾都有些意外。
凤清音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但还是轻轻地摸了摸小鸾的头顶。
小萝莉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