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庆典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整个凤鸣阁主殿流光溢彩,仙乐绕梁,觥筹交错。
天道宗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长老、核心弟子齐聚一堂,气氛热烈非凡。
毕竟,为一头新晋的化神境护宗神兽举办庆典,意义非同小可。
在这个人族尚未彻底掌控乾坤、强敌环伺的年代,宗门多一位化神级别的战力,就多一分立足的底气,能避免无数潜在的纷争与觊觎。
因此,不仅天道宗倾巢而出,连一些交好的宗门也派了重量级人物前来观礼道贺。
更引人注目的是,焰尾鸾一族也派来了几位气息深沉、神情倨傲的长老。
他们看向化形后的小鸾,眼神中既有欣慰也带着审视。
王扶摇缩在大殿最偏远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柱子后面。
面前案几上堆满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果和琼浆玉液,此刻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低调!必须低调!”
王扶摇一边狂啃灵气四溢的“碧玉蟠桃”,一边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
“平时小打小闹秀秀肌肉能省点麻烦,在这种大佬云集、各方势力眼线密布的场合再搞事情,那就是纯纯的找死!麻烦会像滚雪球一样砸死自己!”
他身边坐着的两个内门弟子,显然也是通过“与民同乐”的抽签名额才挤进来的,此刻正艳羡地看向大殿中心区域。
“唉,你看玄天枢师兄他们,坐在多好的位置啊!要是能过去跟他们说上几句话,得到几句指点,说不定瓶颈就能突破了!”
一个弟子低声感慨。
另一个弟子嗤笑一声:“得了吧!能坐在这里蹭点灵果仙酿,感受下气氛,已经是撞大运了!还想着玄师兄指点?人家是什么身份?
天道宗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假婴境的大高手!哪有空搭理我们这些普通内门?白日做梦呢!”
他说着,伸手想拿一枚桌上的“紫玉葡萄”,却发现盘子已经空了。
抬眼一看,只见旁边那个穿着外门服饰的家伙,正将最后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丢进嘴里。
那弟子皱了皱眉,低声问同伴:“这小子谁啊?一个外门弟子,怎么混进来的?”
同伴鄙夷地扫了王扶摇一眼,特别是看到他毫无吃相、狼吞虎咽的样子,更是嫌弃: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管事或者长老的关系户吧?蹭吃蹭喝来了!真是丢我们天道宗的脸面!”
与此同时,在大殿中心区域靠前的位置,一桌气质卓然、服饰明显更为华贵精美的核心弟子们也在交谈。
其中一人用手肘碰了碰身边沉默饮酒的玄天枢,促狭地笑道:
“玄师兄,你心心念念的凤师妹可算是回宗了!庆典都过半了,你还不赶紧过去打个招呼?叙叙旧嘛!”
玄天枢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他对凤清歌,何止是“一见倾心”?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惊艳与向往。
然而,当年的凤清歌,年纪虽比他小,却已是天之骄女,修为、家世、天赋都远胜于他。
玄天枢心高气傲,不愿以弱者的姿态去靠近,只想着努力修炼,待追上她的脚步再去表明心迹。
可无论他如何拼命,那道清冷的身影始终遥遥领先。
如今,凤清歌已然元婴大成,而他还在假婴境苦苦挣扎,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这让他如何还有勇气上前?
同桌几位明显倾慕玄天枢的女弟子,立刻对那多嘴的男弟子投去不善的目光。
“李师弟,玄师兄自有主张,你瞎起什么哄!”
“就是!玄师兄想做什么,还用你教吗?管好你自己吧!”
“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那李姓弟子被怼得面红耳赤,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触了这群“玄师兄后援团”的逆鳞。
为了缓解尴尬,他连忙拿起一枚灵气盎然的灵果塞到玄天枢手里,讪笑道:
“师兄别听他瞎说,来,吃果子!凤鸣阁这特供灵果,平日里可是提着灯笼都难找,多吃点!”
“提着灯笼都难找……”
玄天枢看着手中温热的灵果,这句话莫名地熟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在偏峰静室房顶、同样递给他一枚奇异果子、还大言不惭地说“外面打着灯笼也买不着”的外门弟子——王扶摇!
玄天枢心中一动,那个神秘有趣的“王老弟”也是凤鸣阁的人,不知道今天来了没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探寻,越过喧闹的人群,朝着大殿外围那些相对昏暗的角落扫去。
“师兄,您找什么呢?”
“是啊师兄,您说,我们帮您留意一下!”
同桌的几位女弟子见玄天枢抬头张望,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