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呵!未遂?歹毒?李玄罡,你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竟还如此天真可笑!”
她凤眸含煞:
“若非我干闺女福大命大,有人拼死相救,此刻她早已被你那禽兽不如的孙子玷污,甚至可能为了保全清白而香消玉殒!
到那时,你轻飘飘一句‘未遂’就能揭过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凤栖梧的亲人起歹念,意图行那禽兽之事,这就已经是死罪!
没将他当场挫骨扬灰,已是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留了他一具全尸苟延残喘!你竟还敢来向我讨要说法?!”
凤栖梧上前一步,周身气息隐隐升腾:
“人,我是断然不会交的!有本事,你就踏平我这凤鸣阁!我倒要看看,你李玄罡有没有这个胆量和能耐!”
“你……!”
李玄罡被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得通红!
他本以为自己抬出“未遂”和“手段过激”能占据一丝道德高地,逼迫凤栖梧退让,哪怕交出王扶摇惩戒一番也好。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让他骑虎难下,羞愤欲狂!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一道平和的声音,悄然在两人之间响起:
“二位道友,皆是我天道宗擎天之柱,宗门依仗,何至于此啊?”
随着话音,一道身着朴素道袍的身影出现在凤栖梧与李玄罡中间的位置。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
来人正是天道宗当代掌门——天微子!
他一现身,一股仿佛能洞穿虚空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凤栖梧那炽烈的涅槃真火气息,李玄罡那狂暴的化神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瞬间被抚平!
原本因对峙而剧烈波动的空间,刹那间恢复了稳定!
天微子目光扫过怒容满面的李玄罡,又看向冷若冰霜的凤栖梧,最后在王扶摇和涂山九瑶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唉,同门相争,徒惹笑话。”
天微子轻轻叹息一声,宽大的道袍袖袍随意一挥。
嗡——!
一道无形的巨大护罩将整个凤鸣阁主峰连同对峙的几人完全笼罩在内!
护罩之外,那些从各处探视而来的神念瞬间被隔绝在外,再也无法窥探分毫!
李玄罡看到掌门出现,心中虽然依旧怒火滔天,但也知道无法再强行出手,只能对着天微子深深一揖:
“掌门!您要为老朽做主啊!凤阁主门下弟子王扶摇,手段残忍,将我孙儿元峰……
此等恶行,若不严惩,宗门法度何在?!人心何安?!”
凤栖梧冷哼一声,正要反驳。
天微子却先一步抬手,制止了双方的争论。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玄罡,缓缓道:
“李长老,令孙之事,本座已有耳闻。元峰平素行事……确有不妥之处。此次强掳凤阁主义女在前,意图不轨,已是犯下大错,触犯门规。”
李玄罡脸色一变:“掌门!元峰他……”
天微子微微摇头,话锋却是一转:
“然,王扶摇身为弟子,纵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手段过于酷烈,毁人根基,断人神智,亦有失分寸,触犯门规‘不得残害同门’之条。”
他的目光又转向凤栖梧和王扶摇:“凤阁主护犊情深,本座理解。但宗门法度,不容轻废。李长老痛失爱孙,悲愤之情,亦需体谅。”
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了凤栖梧一方——直接定性李元峰“犯下大错,触犯门规”,而王扶摇只是“有失分寸”。
凤栖梧脸色稍霁,但依旧冷然不语。
李玄罡则面沉如水,他知道掌门这是要“和稀泥”了。
天微子的态度明显偏向凤栖梧,所谓的“公允”不过是给李家一个台阶下,真正严惩王扶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然,天微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既如此……王扶摇。”
王扶摇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弟子在。”
天微子目光落在王扶摇身上,“罚你入砺心崖,闭关苦修三年!以思己过,磨砺道心!”
轰!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砺心崖!
那是天道宗惩戒犯下重罪弟子的禁地!
位于宗门极北苦寒绝域,终年罡风如刀,寒气蚀骨,灵气稀薄狂暴,更有天然形成的幻阵惑人心神!
寻常弟子被罚入其中,莫说三年,便是熬过一年者都寥寥无几!
意志稍弱者,往往在无尽的孤寂与幻象折磨中道心崩溃,选择自我了断者不在少数。
这等惩罚,对于一个外门弟子而言,几乎等同于宣判了死刑!
比直接废掉修为逐出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