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王扶摇正对着一面水镜,龇牙咧嘴地尝试着某种改变面部肌肉和骨骼的秘术。
镜中人时而变成个憨厚胖子,时而变成个阴鸷老者,但眼神深处那股咸鱼劲儿却怎么也藏不住。
“唉,易容易,易神难啊……”
他嘟囔着,刚准备再换个猥琐点的形象试试。
砰!
静室门被推开,小鸾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小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
她看也不看王扶摇那副怪模样,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晃着小短腿,迫不及待地嚷嚷道:
“扶摇哥哥!扶摇哥哥!大新闻!宗门里有人跟李家的人干起来了!打的可凶了!”
王扶摇动作一顿,脸上那副“猥琐老者”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里透出浓浓的诧异:
“嗯?跟李家干起来了?这天道宗……居然还有如此勇士?!”
他来了兴趣,随手抹去脸上的伪装,恢复原貌,好奇地凑近小鸾:“谁啊?哪位猛士?”
小鸾一脸幸灾乐祸:“就是你上次在屋顶喝酒的那个大哥哥呀!叫……叫玄什么枢的!”
“玄天枢?!”
王扶摇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怎么了?李家谁找他麻烦了?”
“是那个李振山!”小鸾挥着小拳头,绘声绘色地描述,
“那个姓玄的大哥哥,把李振山胖揍了一顿!听说打的可惨了!胳膊都废了一只!
最后还是李振山他爹,那个老不死的李玄罡亲自出面才让他停手的!”
王扶摇心头一紧,急忙追问:“然后呢?玄师兄他没事吧?李玄罡有没有为难他?”
小鸾摆摆手:
“没事没事!那个大哥哥好像是掌门大叔的亲传弟子来着!
那李老头虽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但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就是被掌门大叔叫去训话了。”
王扶摇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没事就好……玄师兄这脾气还挺火爆!”
他想了想,凑到小鸾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小鸾听完,大眼睛眨了眨,拍着小胸脯保证:“放心吧扶摇哥哥!包在我身上!”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是日傍晚,星河初现。
王扶摇早已在偏峰屋顶的老位置铺好了软垫,摆好了躺椅和小茶几,甚至还温上了一壶灵酒。
他惬意地躺在其中一张躺椅上,望着深邃的夜空。
不多时,一道身影踏着星光,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屋顶上。
正是玄天枢。
他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掌门那里回来。
看到王扶摇安然无恙地躺着,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急切地开口:“老弟!你……”
王扶摇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躺椅:“老哥来了?坐。”
玄天枢一肚子话被堵在喉咙里,看着王扶摇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急又无奈。
他依言在旁边躺椅上坐下,刚想再开口询问砺心崖的情况,就听王扶摇慢悠悠地问道:
“老哥……突破了?”
玄天枢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嗯!元婴了!说起来,真要多谢老弟你上次的点拨!”
王扶摇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什么点拨不点拨的,老哥言重了。不过就是跟你讲了讲‘石猴学艺’的故事,解解闷罢了。你能悟到,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可没啥关系。”
玄天枢深知王扶摇的性子,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只是郑重道:
“无论如何,这份情,老哥记心里了。”
随即,他又想起了李元峰那档子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李振山那老匹夫!若非李玄罡那老东西拦着,我今日定要废了他另一条胳膊!只恨我修为尚浅,否则连那老东西一块揍!”
王扶摇忍不住失笑:“唉,老哥,冤冤相报何时了?打打杀杀多不好。你啊,就是脾气太直。你看我。”
他指了指自己,语重心长道,“凡事看开一点嘛!多大点事啊,把人家家底掏光也就行了,何必赶尽杀绝呢?平白坏了心情。”
“把……把家底掏光?”玄天枢被他这轻飘飘的“掏光”二字弄得一愣。
“来来来,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王扶摇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立刻转移话题,大袖潇洒地一挥!
哗啦啦!
茶几上瞬间出现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玉瓶、瓷罐!
个个流光溢彩,瓶塞处逸散出浓郁精纯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其中几瓶散发出的丹香,更是让玄天枢这个新晋元婴都感到体内灵力微微躁动!
“尝尝!老哥,尝尝我最近刚得的灵丹妙药!可都是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