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气氛压抑。
天微子端坐主位,目光沉凝,其余长老或闭目养神,或眼观鼻鼻观心,心思各异,都在静心等待。
突然!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执法堂中央!
为首一人,正是王扶摇。
而他身侧那位,身着朴素道袍,气质温和内敛,甚至气息也仅仅是元婴境界——正是张百忍!
“张……张道友!”
天微子第一个反应过来,霍然起身,对着张百忍深深一揖!
姿态之低,语气之敬,让所有长老心头剧震!
掌门竟称其为“道友”?
还如此恭敬?!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压下心中的惊疑,连忙起身,跟着天微子一起躬身行礼:“见过张道友!”
不少长老在行礼的同时,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张师兄”。
元婴修为?
气息平平?
除了那份沉稳的气度,似乎并无什么神异之处?
这与他们想象中的“祖师身边人”相去甚远,一时之间,不少人心中疑窦更深,面面相觑。
张百忍显然不习惯被如此多人行礼,脸上露出一丝局促,连忙拱手回礼,声音平和:
“诸位道友不必多礼。天微子道友,不知唤我前来,有何事需要百忍作证?”
他的目光清澈,直接看向天微子,姿态自然。
天微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多年前初登掌门之位时,有幸随华胥祖师前往天道峰拜见天道真人祖师,便曾见过这位张百忍。
那时他便如此刻一般,气息内敛,温和有礼。
这么多年过去,沧海桑田,自己修为已至洞虚巅峰,可眼前这位张道友,竟似岁月在他身上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气息依旧平和,修为依旧……元婴?!
但这绝不可能!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惊鸿一瞥,看到此人静坐峰顶,吞吐那令天地灵气都为之俯首的紫色霞光的景象!
更记得某位地位尊崇的祖师曾半开玩笑半是敬畏地提过:
“天道宗能在这南山域扎下根基,稳步发展至今,这位‘张道友’的功劳,怕是要占去七分!其根脚之深,福缘之厚,非我等所能揣测!”
面对张百忍的询问,天微子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事情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张道友,事情是这样的。外门弟子王扶摇因先前触犯门规,本应在砺心崖禁地清修思过。然今日他竟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建木险地,违反禁令。他自陈乃是奉了祖师之命行事,故而擅离。事关祖师,兹事体大,我等不敢擅专,特请道友前来,求证此事真伪。”
张百忍闻言,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天微子,语气依旧平和:
“天微子道友,其他事情,百忍确实不知晓。不过,王扶摇师弟所言,他曾在祖师洞府一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一日,我确实亲眼所见,王师弟从祖师的洞府内走出。至于祖师是否对他有所托付,此事非我所见,不敢妄言。”
此言一出,执法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张百忍这番话,说得毫无滞涩,坦坦荡荡!
他既没有为王扶摇打包票说“祖师托付”,也没有否认王扶摇进入过祖师洞府的事实!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王扶摇确实从祖师洞府出来了!
“亲眼所见……从祖师洞府出来……”
“看来是真的!”
“此子竟真有此等机缘?!”
长老们心中再无怀疑!
能让这位神秘莫测、侍奉祖师身侧的张道友亲口证实其进入过祖师洞府,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祖师洞府是何等禁地?
若无祖师允许,谁能进去?
王扶摇能进去,这本身就代表了祖师的某种态度!
至于托付与否,那反倒不是他们这些晚辈能置喙的了!
天微子心中大石落地,对着张百忍再次郑重拱手:
“原来如此!多谢张道友不辞辛劳,亲自前来作证!既然王扶摇确实曾入祖师洞府,那他离开砺心崖一事,想必确有缘由。
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他转向王扶摇,语气缓和了许多:“王扶摇,既有张道友为你证明,此事便算揭过。望你日后谨言慎行,莫要辜负了祖师的……青眼。”
“是,弟子谨遵掌门教诲!”
王扶摇连忙躬身应道,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
张百忍见事情已了,便对天微子点点头:“如此,百忍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转身欲走。
“且慢!”
一个不甘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玄罡一步踏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张百忍和王扶摇!
他想起自己那痴傻呆滞、前途尽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