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功德成圣!”
他看向冥河老祖,“此路……老祖你,走不通了!你根脚在此,这无边血海便是你最大的业障之源!
你就算再行千万善事,积累再多功德,也抵不过这血海无时无刻不在产生的业力抵消!这一点,老祖自己……心知肚明吧?”
冥河老祖面色阴沉如墨,转头望了一眼这浩瀚无边的血海本源,最终化作一声充满不甘与无奈的叹息:
“唉……出生如此,奈何!奈何啊!”
若有的选,他真想舍弃这血海之身,转世重修!
以他的资质,重修一世,未必不能证道!
王扶摇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斩三尸成圣!以先天灵宝寄托执念,斩出善、恶、自我三尸,三尸合一,寄托天道,立地成圣!老祖觉得……你行吗?”
冥河老祖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苦涩。
他尝试过!
他曾以伴生灵宝业火红莲尝试斩出善尸!
结果呢?
那善尸被血海无边的业力侵蚀得虚弱不堪,根本无法独立存在,最终只能无奈收回!
斩三尸之路,对他而言,几乎是一条绝路!
王扶摇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毫不留情地补上最后一刀:
“所以,老祖,就算你侥幸得到那传说中的鸿蒙紫气……
你觉得,就凭你这被血海业力拖累的根基,这被元屠阿鼻两柄凶剑浸染了亿万年的杀伐道心……
你斩得动三尸吗?
你……没戏!”
“你——!”
冥河老祖勃然大怒!
被如此赤裸裸地断言“没戏”,身为血海之主的骄傲让他瞬间血浪翻腾,恐怖的杀意几乎要失控爆发!
“且慢动手!”
王扶摇猛地直起身子,直视冥河老祖暴怒的血眸,声音斩钉截铁:
“所以,你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以力证道!”
“以力证道?!”
冥河老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血浪翻涌,
“小青龙,你莫不是在消遣老祖?!这天地,除了开天辟地的盘古父神,何曾听闻有以力证道者?!
连那高坐紫霄宫的鸿钧老头,走的也是斩三尸合道的路子!以力证道?谈何容易!”
他周身血煞之气暴涨,眼看就要发作!
“冥河!”
王扶摇的声音陡然拔高,
“本座且问你!你乃盘古父神脐带污血本源所化,根脚之深厚,资质之绝世,当世有几人能及?!
父神能以力开天,你身为父神血脉,为何就不能以力证道?!!”
“我……”冥河老祖被问得一时语塞,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是啊,论根脚,除了三清,谁能比他更接近盘古父神?
“你不行!”王扶摇猛地一摇龙爪,声音如同惊雷,“并非你资质不够!而是你——学得太杂!误入歧途了!”
“学得太杂?!”
冥河老祖眼中精光爆闪!
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仿佛迷雾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急切地追问:“道友此言何意?!还请明示!”
王扶摇龙爪一指下方无边血海:
“冥河!你天生是这幽冥血海胎盘所化!你最大的依仗,最本源的力量,便是这浩瀚无垠、蕴含盘古污血本源奥妙的——血之大道!
此乃你的立身之基,证道之根!”
他话锋陡然一转:
“可你呢?!你不去深究这血之本源的无上玄妙,却舍本逐末,沉迷于那元屠、阿鼻带来的杀戮快感之中!
你被那两柄破剑的杀伐戾气蒙蔽了道心,偏离了你最根本、最强大的血之大道!
你所学所悟,看似浩瀚驳杂,实则根基虚浮!你拿什么去‘以力’?
拿那被你荒废了亿万年的血道本源吗?!
还是拿那两柄只会让你业力更深、戾气更重的破剑?!”
“盘古父神也只是独独醉心于力之法则,你觉得你比父神还要厉害吗!你学那杀道干什么!!!”
最后一句质问,狠狠劈在冥河老祖的神魂之上!
“学那杀道干什么……”
“学那杀道干什么……”
“学那杀道干什么……”
这几个字在冥河老祖的识海中疯狂回荡!
震得他亿万年来固守的道心剧烈动摇!
血色面容彻底凝固,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以及一种被彻底点醒的剧痛!
是啊!他学那杀道干什么?!
元屠、阿鼻是伴生至宝不假,杀道凌厉也不假!
但杀道,终究只是“用”,是护道之术!
而他真正的“体”,真正的“道”,是